眼看锯齿就要切入皮肉。
“四师兄!”余良躺在棺材里动都没动,只是扯著嗓子吼了一句,“你的机关术有个致命缺陷!换了这腿,你永远是个二流匠人!”
锯齿骤停。
“说。”
余良指了指那条冰冷的玄铁义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死物。天道讲究生生不息,你把自己换成铁疙瘩,路走窄了!格局小了!”
墨矩眼中蓝光闪烁,被戳中痛处。
“那依你之见?”
“活体机关!”
余良猛地坐起,眼神比疯子还狂热。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那个把自己种在土里的光头三师兄。
“三师兄把自己种进土里是为了发芽!如果你能在机关臂里种上灵植,以血肉为养分,以经络为血管,是不是就实现了『活著的机关?”
“不仅坚不可摧,还能自我修復!春天种下一个机关手,秋天收穫一堆!师兄,当你的铁臂上开出一朵吞天食人花,那是何等的浪漫!”
墨矩愣住了。
血肉……灵植……机关……
“妙……妙啊!”墨矩眼中的蓝光瞬间变成诡异的绿光,“如果把老三嫁接到我的胳膊上……”
“老三!!!”
墨矩大吼一声,提著锯齿刀就冲向了光头,那架势比看见亲爹还亲。
“借你点种子用用!我要在胳膊上种个葫芦!我要搞生物飞升!”
那边的光头嗖的一下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来,一脸惊恐。
“滚!我不搞基建!我不搞杂交!別碰我的种子!”
两人瞬间追打成一团,尘土飞扬。
棺材旁,苦木还在琢磨“震动按摩”的尺寸,嘴里念叨著“还得加个枕头”。
苏秀瘫坐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手脚並用地把泥里的铜板一个个捡回来,吹乾净上面的土重新揣进怀里。
她抬头看著躺在棺材里翘著二郎腿的余良,吸了吸鼻涕。
她怀里的猪爷掀开眼皮,哼唧了一声。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鱉。
这群疯子。
但这骗子……好像比疯子还疯。
然而,没等余良这口气松完。
吱——嘎——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二胡声陡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