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喷出,这次不是演的。
脸色灰败,生命力飞速流逝。
苏秀哭著衝上来托住他。
余良颤抖著伸出第三根手指。
手抖得厉害,但他还是顽强地举了起来。
看著高高在上的玄微子,声音嘶哑,却带著令人动容的狂热。
“第三句……”
“青玄宗太『正了。正得像块铁板,容不下一粒沙子。”
黑血滴落衣襟。
“你们这些光鲜亮丽的剑修,只知直来直去。可这世道脏了,有些脏活,你们干不了,也不屑干。”
独孤傲冷哼:“剑修寧折不弯!”
柳如烟却停止扇风,若有所思。
作为负责外交的峰主,她太清楚光鲜底下的泥泞。
余良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你们需要一群疯子。一群不要脸、不要命、不讲规矩的疯子。”
“我们不是来要饭的。”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命。”
大殿落针可闻。
连最迂腐的秦勉也沉默了。
近年来青玄宗气运衰败,处处受制,正是因为太讲规矩,吃尽了暗亏。
这番话,狠狠撕开了遮羞布。
玄微子看著眼前这个隨时可能断气的年轻人。
卑鄙、无赖、满嘴谎话。
但也是最锋利、最骯脏、最好用的一把刀。
眼中的杀意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衡量货物价值时的精明。
他挥了挥手。
恐怖威压消散无踪。
铁无情不甘心地张嘴,但在掌门淡漠的眼神下,只能恨恨收起雷光。
玄微子重新坐回云床,拂尘轻摆。
“有点意思。”
轮椅上,余良身子一软,彻底瘫了下去。
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因果欺诈的代价。
但他知道,赌贏了。
这颗脑袋保住了。
玄微子手指轻叩扶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余良耳中:
“现在,谈谈那八百万的帐,你想怎么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