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情咬牙切齿。
他低头看著自己鞋面上那滩逐渐乾涸的猪尿渍,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简直是把宗门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这余良,分明就是个无赖!”
“不然呢?”
玄微子收回目光,看著地上那根断裂的金柱,眼神深邃。
“你真想看他死在大殿上?那时候,你铁无情就是逼死弟子的罪人,青玄宗的声誉也会隨之崩塌。”
“可是……”
“有些烂帐,只有烂人能收。”
玄微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著拂尘柄。
“这余良,够烂,也够狠。他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才敢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赌。这种人,是一把双刃剑,也是最好的清道夫。”
“这笔投资,或许……不亏。”
……
大殿外。
阳光正好,刺得人眼生疼。
离开了那群老怪物的视线,轮椅上的余良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
“噗。”
嘴角溢出一丝真正的黑血。
因果反噬不是演戏,毒也不是白喝的。
胸口的剧痛提醒著他,他又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天。
第一关,过了。
但这五十万灵石,是救命稻草,也是催命符。
“只要膝盖软,遍地是亲爹。”
余良擦去嘴角的血跡,在心里冷笑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狠劲。
“只要我够烂,你们就没法判。”
他眯著眼,看著远处紫竹峰那荒凉如坟场的山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一局贏了。
但下一局的赌注,恐怕就不仅仅是一滩猪尿这么简单了。
“走,师兄师姐们!”
余良大喊一声,白骨棒直指苍穹。
“咱们回去,分……哦不,穷究天道!让这修真界看看,什么叫『本来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