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咧开嘴,表情比哭还难看。
“您这恩情……我该把您供在牌位上,早晚三炷香。”
“滚犊子!”
古三通一巴掌拍在余良脑门上。
“少来这套虚的!赶紧还钱才是正经!”
骂完,老头脸色一沉,指著余良的心口。
“至於你的身体……那就是个漏风的筛子,还是被天道一脚踹烂了底的那种。”
声音透著股让人绝望的冰冷。
“別人的丹田是聚宝盆,纳气入体,积水成渊。你?你是无底洞。灵气进你身体,別说留住,它连停都不停,直接漏回天地。”
老头凑近了些,眼中鬼火闪烁。
“最要命的是,这漏斗还是带吸力的。吸得越快,漏得越狠,搞不好把你骨髓里那点可怜的生机,也顺道给带出去了。”
“修炼?”
古三通冷笑。
“那就是嫌命长,找死。”
余良心沉到了谷底。
不能修炼?
在这个金丹多如狗、元婴满地走的修真界,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还背著一身债和无数仇家,跟死人有什么区別?
“那……等死?”
余良嗓子发乾。
“等死那是懦夫干的事。”
古三通哼了一声,伸手在怀里掏摸了半天,像是在搓澡泥。
余良眼巴巴看著。
绝世秘籍?
上古丹药?
还是什么逆天法宝?
啪。
一本薄薄的、卷了边的破书被扔在余良被子上。
封面上全是油渍,还沾著点不知名的乾涸菜汤,散发著一股陈年旧纸和红烧肉混合的怪味。
余良小心翼翼捏起书角,生怕一用力给捏碎了。
借著灯光,勉强辨认出封面上那几个歪歪扭扭、仿佛是用脚趾头写出来的字:
《万物皆可盘》
余良:“……”
他抬头看古三通。
“这是……菜谱?”
“放屁!”
古三通瞪眼。
“这是为师当年……咳,当年在一处上古遗蹟里,跟一条野狗抢了三天三夜才抢回来的孤本!”
余良嘴角抽搐。
“別看名字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