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三通一脸严肃。
“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个『借字。既然你自己存不住气,那就別存!既然身体是个漏斗,那就让它漏!”
“只要流经你身体的气够多、够快、够猛!哪怕最后都漏光了,把你这副皮囊冲刷一遍,那也是本事。”
古三通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似乎在找个高雅的比喻,最后放弃了。
“就像洗大肠!”
“屎是留不住,但大肠那是越洗越有味儿!”
余良胃里一阵翻腾。
这比喻,绝了。
“这路子没人走过,因为正常人没你这么烂的身体,也没你这么不要命。”
古三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练不练隨你。反正我是没別的招了。”
“要么练这个把自己当大肠洗,要么就在这儿等著变透明,最后连个屁都不剩。”
说完,老头也不管余良什么反应,提著酒葫芦晃晃悠悠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背对著余良说了一句。
“对了,那书最后一页夹著张欠条,是为师欠柳如烟的三坛酒,你有空顺便给还了。”
砰。
门关上了。
屋里又只剩下余良一个人。
风依旧在吹,灯依旧在晃。
余良看著手里那本沾著油渍的《万物皆可盘》。
荒诞。
太荒诞了。
他费尽心机,赌上性命,最后换来的救命稻草,竟然是一本要把自己当大肠洗的破书。
但……
余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书页。
这世道本来就是荒诞的。
仙人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草芥,凡人想要活命就得把尊严踩在泥里。
既然正经的路走不通,那就走一条疯子的路。
既然存不住气,那就让这天地灵气穿肠过!
余良猛地握紧那本破书,眼底燃起一团幽暗的鬼火。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不消失。
別说是当大肠,就算是当夜壶,他也认了。
“骗天骗地,最后还是骗不了自己想活命的那颗心啊……”
余良自嘲一笑,翻开了那本散发著红烧肉味儿的书页。
第一行字,就让他眼皮狂跳,仿佛看到了某个老不修在冲他做鬼脸:
【欲练此功,先把自己当个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