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吧……只要动一动念头……这把剑会断,他会死,你会活……一点点因果,一点点存在感而已……”
余良眼神开始发散。
只要用那个……透支一点未来……就能活。
“滚你大爷的!”
余良心底咆哮。
用个屁!
用了就被世界擦除。
要是连苏秀都忘了他,那活著跟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別?
老子欠了一屁股债还没还!
老子还没把这该死的世道盘圆润!
想收我的命?做梦!
赵一剑脚下加力,剑尖再次抬起,寒光对准了余良的丹田。
“结束了。”
一直没说话的三师兄土三,慢吞吞地从地里冒出半个脑袋,嘆了口气。
“看来得准备把小师弟种下去了,希望能长出个结实点的来。”
“別急。”
鬼哭突然停琴,空洞眼眶转向余良:“听,有震动。”
二师姐红药不耐烦地涂著指甲油。
“我的回魂丹都准备好了,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正好试药。”
碎石堆里。
余良盯著眼前碎石。碎是因为硬碰硬。剑气太硬,穿不过去。既穿不过,那就盘。
余良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京城天桥下,那个富得流油的王员外,手里两颗核桃转了几十年。
那核桃原本也是麻癩货,满身稜角,硌手得很。
后来呢?
红润如玉,光滑如镜,苍蝇落上去都得劈个叉,摔个半身不遂。
为什么?
因为盘!
因为无数次的施压和转动!
阻力,不是用来硬抗的。
阻力是用来拋光的!
余良那双涣散的死鱼眼,陡然亮起一抹绿光。
那是饿狼看见肉的光。
既然不能穿肠过,就让它滑走。
不是吸收,是旋转,是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