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珠子拨得火星四溅。
“塞不进去……是因为有稜角。”
她阴惻惻地盯著余良的肩膀。
“削一削……削圆了就能装进去了。”
余良头皮炸开。
还没挣脱苏秀的魔爪,背后又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滋——
墨矩独眼里的蓝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旋转的猩红光芒。
“完美……结构太完美了。”
墨矩举著高速旋转的电锯。
他痴迷地盯著不远处一个正抱著树干痛哭的外门弟子。
“这个脖子的转轴设计,简直是天工造物。”
“只要把头拧下来,换上我的『螺旋升天仪,他就能原地起飞。”
“师弟別怕,师兄这就助你机械飞升!”
电锯轰鸣。
锯齿离那弟子的颈动脉只差三寸。
“都特么疯了!”
余良一个鲤鱼打挺,从苏秀的算盘下滚出去。
顺手抄起一块板砖,反手拍晕了准备做开颅手术的墨矩。
放眼望去。
紫竹峰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几百名来“捡漏”的外门弟子,正在上演人类返祖大赏。
有人抱著石头喊娘,哭得鼻涕冒泡。
有人看见自己羽化飞升,对著空气疯狂磕头。
泥坑里。
一个弟子脱光了上衣,在泥浆里疯狂蛙泳。
一边游一边深情大喊:“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猪圈旁。
有人对著空气御剑,大喊一声“剑来”。
然后一头撞在石墙上,血流满面却哈哈大笑,称自己悟透了“铁头剑意”。
最离谱的是红药。
这位平日里风情万种的毒修,此刻正满脸羞涩,把一棵歪脖子树壁咚在墙角。
“郎君,该喝药了。”
她温柔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还在扭曲的紫背蜈蚣。
深情款款地往树洞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