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毒雾散得很快。
像是一场荒诞大梦被冷水泼醒。
紫竹峰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號人保持著撅屁股、啃泥巴、解裤腰带的姿势僵在原地。
山风一吹。
凉。
透心凉。
尤其是那二十几个顶著鋥亮滷蛋的精锐弟子,凉意顺著天灵盖直钻脚底板。
死寂持续了三个呼吸。
直到那名富二代弟子颤抖著手,摸到了自己光滑如镜、毫无阻碍的脑壳。
手感很润。
但他不想润。
“啊——!!!”
惨叫声撕裂了云层,惊起一片飞鸟。
“我的头髮!老子养了二十年的长髮!”
“谁干的!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剃成了禿驴!”
羞愤、惊恐、狂怒。
情绪瞬间引爆。
錚!錚!錚!
二十几道剑光冲天而起,杀气匯聚成实质,直指轮椅上那个正准备把灵石往裤襠里塞的余良。
剑锋未至,天先黑了。
轰!
一股恐怖的重压如液压机般轰然砸下。
噹啷。
所有飞剑坠地,像是被折断翅膀的死鸟。
铁无情踩著漆黑巨剑悬在半空。
身后,执法堂弟子列阵如乌云压境,漆黑的锁链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铁无情俯瞰下方。
脸皮疯狂抽搐。
这哪里是修仙宗门?
这分明是大型疯人院放风现场!
尤其是那二十几个在阳光下反光的光头,简直是把青玄宗的脸面扔在地上摩擦,还顺带吐了两口浓痰。
“余良。”
声音不带温度。
只有纯粹的杀意。
“聚眾吸毒,致人疯癲,侮辱同门,毁人道基。”
咔嚓。
一道针对神魂的黑色枷锁在他掌心成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无需审判,即刻搜魂,就地正法。”
没有任何迴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