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鳶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陷入癲狂。
她站在那根代表“阵道”的繁复石柱前,眼神空洞,但手里却忙活得热火朝天。
不知何时,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灵能锯子,还有一堆散发著寒光的扳手。
“滋滋滋——”
火星四溅。
她正试图把这根承载著上古传承的石柱给锯断。
一边锯,一边喃喃自语,声音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执著。
“结构精妙……”
“拆回去……做成笼子……”
“把师弟关进去……就在床头……日日看著……哪里也不许去……”
余良数钱的手一僵。
他缓缓转头,看著那火花带闪电的场景,咽了口唾沫。
“师……师姐?”
墨鳶动作一顿。
她缓缓转头,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盯著余良。
手里还在转动的锯子慢慢抬起,对准了余良的腰子。
“师弟……你来了。”
“正好……过来让师姐量一下尺寸……”
“这次的笼子,要做到严丝合缝……”
余良头皮发麻,后退一步。
“师姐,清醒点!”
“我是余良,不是木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广场突然剧烈震颤。
八根石柱表面的石皮,像是蜕皮一样大块大块地剥落。
原本灰暗的石柱,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粉红色的魅惑、金色的皇权、黑色的霸道、无形的杀戮……
八把形態各异、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道兵”,彻底显露真容。
它们不再是死物,而是活著的规则。
一股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意念,如同重锤一般,直接轰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那是来自远古的审判,也是不可违抗的敕令:
“择道者生,弃道者死。”
“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