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叫奶奶拿住把柄了。”
“怎会,”林昭探身亲了亲他唇角,“这般温润如玉的可心人,我可舍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委屈给你。今日早早歇息吧,明儿的事儿只怕更多。”
今日只算是把框架构思好了,后面一步一步有的忙。
“今日奶奶也算历经风雨,别的不论,总要泡泡脚才得放松。”
林昭不置可否,崔贤安排下去后,如往日一般亲自侍奉。
水里放了安神静气的草药,嗅着药香,享受着崔贤若有似无的按摩,没等进被窝,人已经昏昏欲睡了。
明月高悬,秋日少了虫鸣,只余下秋风吹乱树梢上的叶子。
柳长伯坐在院子里抬头瞧不见星星,天气阴沉,好似老天爷的心情也不大好。
昨日这时候,他正在被宠幸,林昭好生不客气,将他当做一件任人宰割的礼品,或是一大块等待品尝的糕点。
身上的痕迹仿佛还隐隐作痛,而此刻,正夫房中已经吹灯了。
昨夜的呢喃好似还在耳畔。
“不怕喂蚊子?”
黑夜中,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人。
柳长伯当时惊起,暗骂自己妄为习武之人,竟然因出神未发觉有人走进。
“周……三哥?”
“别装了,我不信你不知道。”周歌提裤子坐在他身侧。
见他坦荡,柳长伯便也不假装。
院子里有点灯,虽然光源不在这,但并不影响视物。
坐了回去,柳长伯感觉到他是有话想倾诉。
“我所知晓的,只怕不如……周兄万一。”
周歌却毫不留情的直截了当:“我不信你对你弟弟的事一无所知。甚至合理怀疑你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原本想嫁的就是你。不然解释不清你为何一上来就开脸,那一副忠贞不悔的模样,连大哥都要自愧不如。”
林昭并非没想过这些,只是以她对表兄的了解,明白他没那么多心机。
这些事的症结也不在他。
左右便宜她占,人又老实本分,打天边上去也不亏。
但周歌并不这么想。
柳长伯明白了来者不善,细细听了他好长的一段话,但回答的重点落在了周歌意想不到的地方上。
“对妻主一见钟情,忠贞不悔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周歌哽住了。
柳长伯声音如旧,目光似一汪水看向正夫屋子:“当日我堵着她,她就坐在马车上,遥遥一望,她似在生气,可我满脑子都是她会瞧上怎样的男子。又有怎样的男子,才能与这样的她相配。”
“至于舍弟,要说全然无知,我是说不出口的。他向来外作娇憨,我却能瞧出他多智近妖。……奈何,我终究不是个多聪明的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至于替嫁……我虽做不出自荐枕席,主动为侍,可舍弟逃婚,却给了我一个极好的借口,有道义在前,家族脸面在后。我嫁过来,所有人都只会说我为人守信忠义。旁人眼中的屈辱,却大大成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