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出意料,许是上游另有几分优势,林昭以三条鱼的优势,赢了陈鸾。
最惨的还是柳长伯,从始至终只上了一条鱼,还在让鱼篓里的时候意外跑了。
是以大家都玩儿的尽兴,趁着夕阳准备晚餐的时候,就他苦着脸将鱼整理到一处。
丫头小子们是最神气的,他们没钓鱼,可抄网捞起来的比主子们钓起来的总数还要多。虽说基本都不大,还参杂着些小鱼小虾。
可堆放在一起,喂饱这么多人肯定是够了的。
河边篝火,饭煮的如火如荼。
认赌服输的花寅本想跟着一起忙,崔贤抬下眼看了看继续每每钓鱼的林昭。
“她也是闲不住的,这里没有你能干的活,去陪陪她吧。”
花寅也乐的往林昭跟前凑。
拖着凳子往林昭身边一坐,正巧林昭又钓上来一尾两斤重的鲤鱼。
崔贤看在眼里,回头才发觉少了个人。
“飞星呢?”
几人面面相窥,找了一下才发觉人蹲在不远处,正跟几个丫头小子讨论着什么。
书画过去掐腰道:“好啊,跑着偷懒来了?”
花飞星抬眸,一胆大的小厮先给解释道:“花大爷教我们认野菜呢。说这个不仅可以当菜吃,还能药用,是好东西呢。”
书画见他手里果然捏着一棵草。他是家生子,平日跟在大爷身边跟副小爷似的,向来十指不染阳春水。
“这个我在花园里见过,竟能吃吗?”
“能的,只是要做的好吃了就有些浪费作料了。是穷苦人家没什么可吃的才会用的。”
这么一说,书画就难免多看他一眼:“难为爷认识这个。”
花飞星谦逊一笑:“不入流的玩意罢了,家里也是说我不务正业。”
“我还瞧见了野蒜,可用于去腥。就是不知会不会有人吃不得这个。”
河岸边儿就飘起了鱼肉的香气。
野生的鱼带又一股子土腥气,故而想要做的好吃,就需要重料。
而调料,恰恰是普通老百姓享用不起的奢侈品。
鱼分炖煮和炙烤。还有挑去鱼刺,放一点没有苦涩味的野菜与米同煮,成了一锅颇有风味的鱼羹。
钓鱼上瘾,若非被香气勾出了馋虫,林昭也舍不得离开他得鱼竿。
崔贤知道他的口味,给他夹了一小块挑好鱼刺的炖鱼肉,和几串儿烤的焦脆的小鱼,另一盘用香醋和花椒油凉拌的爽口小菜,单独备了一份给他。
鱼羹只有一小盏,另两张之前沿路买的煎饼做干粮。
林昭单独享用一个小桌,等她动筷子一众人才算开饭。
主子们自己找了河边光滑的石头围坐一圈,也不留人伺候,叫下人们犹自玩乐去。
如此野趣,怪道古人留下无数诗篇纪念。
林昭用了一口鱼羹,不见任何腥气,以野菜相佐,很是爽利醇香。
“不错,难为你们如此手巧。”
崔贤见她喜欢,这才放心多给她盛一些:“是飞星心巧。我竟也不知他颇通医理。”
这话就折煞花飞星了。
“岂敢岂敢,不过是看几本杂书知道些皮毛罢了。照比正经的医师,奴连学徒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