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便道:“那也是精通药膳的好手。亏你从前你一直不声不响的。”
花飞星就更不好意思了。
“表兄不觉得我不务正业就好。”
崔贤不明所以:“人各有志,既然说是爱好,又哪里分得出主次?”
何况花飞星不管礼仪规矩还是性格品貌都是上称。
有这个基础在,有些旁的爱好不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人又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然也不会有龙生九子一说。
花飞星并不擅长反驳,只抿着嘴低头。
还是花寅代为解释:“是家中长辈觉得行医者抛头露面,非内眷良人该有的。何况飞星也不全是喜好专精,还喜欢将其入菜,就被认作不伦不类了。”
药膳算是行医问药的一个分支,不少大户人家的府医都精通此道。
但越好的药膳,其背后的医书就要更加精通。懂得因人而异。反而忌讳一知半解的人胡乱用药。
那么即便是药膳,也是伤人根本的。
这么解释的话,倒也能理解三份了。
林昭抬眉,头一次多看了一眼花飞星。
“敬贤,我记得咱们出来也带了些岐黄之术的书。左右沿路枯燥,给表弟解闷应当也不错。”
崔贤回忆下被收到了哪里,点头道:“我一会儿就去找。”
今日花飞星不过是环境使然,让他没忍住卖弄。却不想连自家都反对的一点爱好,被林大人如此看重。
抬头怔愣之际,瞧见姐姐再给自己使眼色,即刻起身行礼道。
“飞星多谢林大人,多谢表兄。”
崔贤忙家人拉着坐回去:“本是一家人说笑,你这般就严肃了。难得奶奶吃的高兴,我倒是也有兴趣多尝试旁的。你悟性好,回头也教教我如何认识那些药啊菜啊的。”
花飞星当时面上一臊,没再多言。
林昭多用了一碗鱼羹,倒是不禁去想他的这一天赋是否能在灾区有用武之地。
但只是想一想,毕竟他学艺不精,也不敢叫这样的人贸然接触灾民。
他们的这一只队伍里其实也是卧虎藏龙的,有几个精通医理的医士,将以家丁的身份混入河南道的深潭之内。
但这些人进入灾区,能做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太阳西落,漫天的火烧云之下,是一众难得放松的赶路人。
篝火燃烧到月上三竿,吃饱喝足了的一众人恨不得睡在河床上。
回驿站收拾准备睡下了,有管事的过来问询林昭。
“奶奶,今儿收获颇丰,鱼篓里还有好些没来得及吃的。要不收拾了明儿再吃?”
林昭想一想:“今日享用已是尽兴,明儿就不是相等的乐趣了。明早晚些走吧,将鱼虾简单腌了,沿路分给百姓吧。”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既然在此路过,那就在此留痕吧。
众人一路上都不缺油水,自然也没人觉得林昭在慷他人之慨。
而且一路上赶路匆匆,一直以来都没时间切身的体会当地的文化和民生。
次日,整个驿站都弥漫着一股子腥气。
等林昭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腌制过的鱼儿被串在一起,用长竹竿子插在货物中间,伸出去把鱼儿挂上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