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扬起头咬牙切齿。
童磨微笑着仰着脸,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下颌,迫使我低下头,迎上他毫无温度的端详。
“绫子之前那样冷漠,真教人伤心。”童磨说,“所以我特意准备了甜蜜的火车旅程呢,只有我和你的。”
我抽抽嘴角:“甜蜜是指哪方面……我感觉很沉重。”
身心灵都很沉。
肌肉男重死人了!
但童磨听不见人话的。
“看,现在不是很好吗?”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唇角,“不用隐藏哦,绫子,人的情绪,无论快乐还是厌恶,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被我忘在脑后的恐惧又冒出来。
我开始颤抖,而童磨他的手指蜿蜒插入我脸侧的发丝,温柔地梳理着,每一下都不容许我偏离掌控。
不允许我害怕。
“不开心吗?想对我撒娇吗?可以喔,绫子。”
沉默在奢华的车厢里蔓延。
我不说话,童磨缓缓眨了眨眼,“哎?”
枕在我腿上的头颅动了动。
童磨侧过脸,假装抱怨道:“怎么,绫子气跑了猗窝座阁下还要气我吗?”
“可惜,”他的手指从我发间滑落,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耳垂,“我是个被欺负也只会捧上自己最漂亮的眼珠赔礼道歉……”
童磨确实有一双光彩无比的眼睛,我想。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宽大冰凉的手掌覆上我的双眼。
绫子的眼睛也漂亮得亮晶晶的,童磨遗憾地想。
“我知道哟,绫子,我明白你的痛苦啊。”
童磨突然把手掌从我脑后深深压下,另一只手重重按下我的背脊。
脸贴脸,身体贴身体。
深深将我禁锢。
他和猗窝座不一样,他是像铃木……一样的成年男人。
可怕的,比我年长的,男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恐惧到了极致——
然后,我听到了细碎的呜咽。
童磨的眼泪一滴、一滴,从他的脸黏到我的脸上。
“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绫子……”
溺水一般。
他的眼泪如此真实,语言又是如此真切,仿佛要将我所有的痛楚都吸收殆尽。
我还是沉默,想,确实人家干鞋。教干得这么出色,是有点能力在的。
在我刚觉得童磨的眼泪让我感觉到麻痹般的慰藉——
童磨擦掉眼泪,脸上挂着极致平静、甚至称得上圣洁的温柔笑容,说:“看,痛苦流出来,就好多了,对吗?绫子。”
接着来,他微微偏头,用最纯真、最关切的语气,提出:“那么,接下来……绫子要不要用更美好、更极致的体验,把这些痛苦不堪的记忆彻底覆盖掉呢?”
“我会非常、非常努力的,”童磨的指尖从我的脸颊滑到嘴唇,想往里钻,“让我来给你快乐,给到你的脑子里、身体里、每一寸最细微的地方,都再也想不起别的男人,想不起任何让你难过的事情,好不好?”
我知道反抗没用,但还是,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