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的指尖轻轻一划,我的腕间便浮出道红线。
随即,一颗饱满的血珠,颤巍巍地冒出。
所有人的目光凝视在那颗血珠上。
恶鬼被血肉做的女人血淋淋地诱惑着。
猗窝座猛地别开了头,脖颈上青筋暴起。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又被钉了回来,死死锁住我。
嘴唇。
童磨忽然低笑一声。
他把我的手腕又举高了些,递向猗窝座的方向。
鲜血顺着我的小臂蜿蜒而下,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湿痕。
“绫子,你看,”童磨贴着我耳畔说话,字字句句,蛊惑得让我情不自禁头皮发麻,“猗窝座阁下在发抖呢,你善良的,你怜惜他的,对不对?”
纯胡说,我没有。
“或者……先给我吃?”童磨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我发凉的耳尖,“虽然我和他是好朋友啦,但我比较温柔,你知道的,所以大家都更喜欢我……我不会弄疼你,至少不会太疼。”
献给坚守者的鲜血会玷污他的原则,而让给引诱者的馈赠会坠入更深的玩弄。
我真的要死。
我怎么总是在要死的路上……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再等就真沦为被恶鬼分食的晚餐了。
我抬起眼,掠过童磨蛊惑的笑容,也忽视猗窝座死盯在我唇上的目光。
我看向自己的手。
苍白的手臂上,血从一道狭长的裂隙里不断涌出。
还是得掌握主动权。
我将染血的手臂举到唇边,伸出舌尖,从底下缓缓舔上去,直到将手腕的伤口整个含住。
血在口中积聚。
血也没有再流了。
然后,我侧过头,凑向猗窝座的脸。
毕竟他一直看来着——
我的唇贴上猗窝座紧抿的嘴角。
出乎我意料的,猗窝座紧紧闭着嘴,拧着眉,石头一样,修罗一样。
猗窝座不接,血立刻从我们相贴的缝隙中溢出,沿着他的下颌滑落。
弄脏了他。
我不懂他,他很好懂,但我不打算懂。
我松开这一只怪物,转身,面向另一只怪物,童磨。
我踮起脚尖,捧起对方俊美如玉的脸,将饱满的一口鲜血,迎向童磨永远含笑的嘴角。
就在我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瞬,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我死死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