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挡在姜仪身前,阻隔了温安澈的视线,语气淡漠:“温御史,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本官如何与内子相处,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你若再胡言乱语,纠缠不休,休怪本官不客气。”
“你想怎么不客气?”温安澈怒火中烧,直指他的鼻梁,质问道,“只会在家里欺负你的内子吗?”
少年尚未被官场磨尽的血性,在此刻彻底爆发。
兄长战死沙场的冤屈,傅云小人得志,欺辱姜仪的嘴脸……
新仇旧恨交织,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你这个伪君子!忘恩负义的小人!靠着一张脸皮和谄媚功夫爬上来的货色!你也配娶她?你也配这样对她?”
话音未落,温安澈一拳挥出,狠狠砸向傅云薄情的面皮——真是令他作呕!
傅云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动手,闷哼一声,猝不及防被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颊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大人!”旁边的傅府家丁大惊,齐齐要冲上来围攻。
“都别动!”傅云抬手制止,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看了眼指尖的猩红。
再抬头去瞧温安澈时,一向伪装得当的面皮间终于露出了森然寒意。
“温安澈,”他缓缓开口,“你好大的胆子。”
“打的就是你这衣冠禽兽!”温安澈红了眼,还要再来一拳。
傅云不再给他机会,他看似文弱,身手却出乎意料的敏捷,侧身避开温安澈的第二拳,同时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少年的颈侧!
温安澈痛呼一声,眼前发黑,攻势也明显迟滞下来。
傅云趁势欺身而上,拳脚并出招招狠辣,专攻他的要害。几招下去,竟将这个学过些粗浅功夫的农家子弟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砰!”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温安澈腹部。
温安澈眉眼皱成一团,痛苦地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就凭你,”傅云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鞋底碾上他的胸口,冷冰冰地俯视着他,“也配跟我动手?也配惦记我傅云的女人?”
“你快放开他!”姜仪终于无法再作壁上观,哭着上前想要拉开傅云。
“滚开!”傅云手臂一挥,将姜仪一把推开。
少女惊呼着摔倒在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仪儿!”温安澈见此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
傅云脚下用了蛮力,碾得他胸骨咯咯作响,连连痛呼着。
“温安澈,你可要记住今天的教训。”傅云弯下腰,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姜仪现在是我傅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生死荣辱,都由我说了算。”
“你再敢多看一眼,多说一句,下次碎的就不止是几根骨头了。”
说罢,他收回脚,整理好微乱的衣袍,又恢复了优雅从容的模样。
“回府。”他看也不看地上的温安澈和狼狈的姜仪,径自登上马车。
家丁们连忙扶起哭泣的姜仪,将她瘦小的身躯塞进小轿。一行人匆匆离去,留下温安澈独自狼狈地匍匐在地。
围观者们都上前来指指点点,他躺在地上,嘴角还溢着血,心头不甘的火焰却还未被浇灭。
“傅云,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总有一日,要将他踩在脚下,要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仪儿……”
他痴痴望着小轿,可轿子早已扬尘离去。
“仪儿,对不起,是我没用。”
“等等我。等我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把你从他手里夺回来!”
街上发生的闹剧很快便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拂云宫内,贺子衿听毕心腹的禀报,拍着手大笑道:“就为了那姜氏和同僚当街斗殴?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