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赌一把了。
他继续摸索着,一直到摸到墙壁,身边都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
这是要把他困在这里,耗尽精力?
不管是不是,一直待在这里,他总会有疲惫的时候,待得越久,对他也就越不妙。
洛三秋抚摸着墙壁,不是太规整,是用木头做的,他眼睛一转,鬼点子冒了上来。
他不再试着摸索机关或是门锁,而是直接拔剑砍墙,刷刷几下后就在墙上破了个大洞出来。
他猫腰从洞里钻了过去,心里感叹着,还是古代好啊,要是换成现代的材料可没这么轻松了。
到了新房间,洛三秋掂了掂手中的剑,寻了个方向接着砍,不只是墙,能摸出个大概的东西也砍。
正要抬脚继续时,脖颈上却传来了轻微的凉意。
洛三秋心中一凛,长剑绕周身舞动一圈,搅开了附近的丝线。
伴随着机关被触发的声音,三点寒星即刻飞出,分取咽喉、心口、小腹。
洛三秋没有动作。
寒星近身三尺之际,洛三秋由静转动,“叮”一声,三点寒星被一道剑光同时磕飞,没入黑暗中。
第二波来得更快。
二十四柄飞刀自不同方向射出,又快又慢,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洛三秋剑身急转,点在最近的飞刀上,那暗器倒飞回去,撞飞了附近的几把飞刀。
一蓬剑光自他手中绽出来,圈圈圆圆地汇成漩涡,其余飞刀被卷入其中。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碎响如骤雨,二十四柄飞刀全部被击落,无一例外。
洛三秋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站在暗处的人喉头滚过一声低低的“噫”,似意外,又似赞赏。
他双手抬起,方才被搅开的丝线凌空飘起,遍布在房间中的每一处。
手掌倏地合拢,丝线骤然收束,携着凌厉的劲力切割空气,空间像是在一瞬间被分割成了无数份,无处可躲。
洛三秋没有躲。
剑光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圆,而是化作一道纤细的银线,直接破开交缠的丝线,迎着声音传出的地方直刺而去。
剑身擦过丝线,过快的速度蹭出了一路火花,眨眼间就闪到了隐藏着的人身前,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线光亮,照亮了两人的脸。
洛三秋看到了一双枯井般的眼睛,但那底部却又似有活水涌出。
他一愣,将剑身一偏,擦着老人的脖子钉在了墙上。
随后他抽回了剑,收入剑鞘,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黑暗中传来一声苍老的笑声。
“咔”一声,周围亮堂起来,洛三秋眯起眼睛,适应着突然出现的光亮。
站在他跟前的是一位老人,头发全白,稀稀疏疏地搭在脑袋上,脸上皱纹不少,背有点驼。
但他的手却很好看,根本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有股从肌骨中透出来的气力,十指上缠绕着刚刚阻拦他的丝线。
在光线下一看,洛三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丝线,而是坚硬的铁丝,只是在老人的内力操纵下才化作了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