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铁柱就来了。他还带来了两个人——一个叫老马的老战士,一个叫小孙的年轻战士。
“老马对这一带很熟,以前是猎户,知道很多小路。”陈铁柱介绍,“小孙机灵,会来事,路上可以应付盘查。”
林晏站起来,和两人握手:“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老马憨厚地笑,“林干事,我们听你的。”
“路上小心。”陈铁柱递给林晏一个包裹,“一点干粮,一点钱,还有一套老百姓衣服。记住,安全第一。”
“我知道。”
三人告别游击队,上路了。
按照计划,他们先往南走。老马带路,走的是猎人打猎的小径,很隐蔽,但很难走。林晏的伤还没好,走起来很吃力,但他咬牙坚持。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一个小村庄。老马在村里有个远房亲戚,可以暂时休息。
亲戚是个五十多岁的庄稼汉,姓张。看到老马,很热情。
“老马,你怎么来了?”
“路过。”老马说,“张叔,这俩是我朋友,路上病了,想在你这儿歇歇脚。”
张叔打量了林晏和小孙一眼,点点头:“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张叔让老伴做饭,自己陪着说话。
“最近村里怎么样?”老马问。
“不太好。”张叔叹气,“前几天来了一队岛国军,说是搜查八路,把村里翻了个底朝天。抢了几只鸡,打伤了两个人,走了。”
“伤得重吗?”
“还好,皮外伤。”张叔说,“但把人吓得不轻。现在村里人都躲着,不敢出门。”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狗叫声,很急。
张叔脸色一变:“不好,可能是岛国军又来了。”
老马立刻站起来:“我们从后门走。”
三人迅速从后门出去,钻进屋后的玉米地。刚藏好,前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透过玉米秆的缝隙,林晏看到一队伪军进了院子,大约七八个人,带队的军官在和张叔说话。
“搜!”军官一挥手。
伪军开始搜屋。搜得很仔细,连柴火堆都翻了一遍。幸好,三人已经离开了。
“怎么办?”小孙低声问。
“等他们走了再说。”老马说。
伪军搜了大约一刻钟,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地走了。张叔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朝玉米地这边挥了挥手——安全了。
三人回到屋里。
“得赶紧走。”张叔说,“他们可能还会来。”
“好。”老马点头,“张叔,谢谢了。”
“别说谢。”张叔从怀里掏出几个窝头,“路上吃。小心点。”
三人离开村庄,继续往南走。
“刚才好险。”小孙擦擦冷汗,“差点就被堵在屋里了。”
“这说明敌人的搜查很紧。”林晏说,“我们得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昼伏夜出,尽量避开村庄和大路。饿了就吃干粮,渴了就喝山泉水。林晏的伤口虽然还在疼,但没再恶化。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达了一个比较大的镇子——双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