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看书方便,她头发没有披着,而是用一根檀木簪子挽起来,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镜子里的她,瞧着竟有些小家碧玉的温婉。
“不迁,我是披着头发好看些,还是这么挽成髻更好看?”
“都好看。”
楚不迁是真心这么觉得。
陆阑梦却觉得她敷衍。
自顾自对着镜子,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又插上去,插上去,又拔下来。
仔细对比过后。
还是决定披着头发。
大小姐漫不经心地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那莹白耳垂和一颗浑圆墨绿的翡翠耳钉。
寝衣也刻意换了款式,选了件微透、无衬里的水绿色西式吊带款睡裙。
最后,陆阑梦披上大衣,往厢房去了。
……
廊上有点冷。
风吹过来,就带着外边积雪的寒气,钻进大衣里。
陆阑梦被激得生生打了个颤,抬手拢了下衣领,却因为里边穿太少,小腿整个露在外,这点保暖作用简直微乎其微。
她不由地加快脚步,直至走到厢房门口后,才稳稳站住,睨了眼窗玻璃。
里头往外透出那么朦胧一点、昏昏暖暖的光线,看着就很暖和。
陆阑梦抬起手,准备敲门。
然而手却悬在了半空,久久都没落下去。
她恍然意识到,为什么是自己大老远走过来找人,而不是遣佣人,来把温轻瓷叫到她的卧房去?
温轻瓷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
大小姐脸色当即红一阵白一阵的变换,漂亮的狐狸眼里逐渐浮现出一丝懊恼。
好在,她还没敲下去。
现在回去,再遣人来叫,一切还来得及。
于是少女蜷起指尖,骄矜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然而,就在她刚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那扇紧闭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陆阑梦闻声,僵在原地。
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处境尤为尴尬。
温轻瓷此时就倚在门框边,身上穿着件半旧的浅驼灰高领毛衣,下面是黑色毛呢西装裤,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是那副惯常的淡漠表情,那双琥珀色的眼不含任何情绪,就这么沉沉地望着陆阑梦。
而后开口。
她的嗓音压得比白日里要低,语速也因为说官话而变得慢一些,咬字有种撩人的克制感。
只是语气太过疏离,声音拂过陆阑梦耳畔时,几乎不带一丝温度。
“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