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想到那香艳的场景,一旦将苏明夷的脸换成温即明的脸。
祁稚浑身的血再一次沸腾起来,她喉咙发涩,小腹胀热,甚至有一种尿裤子的湿感。
她不动声色地夹紧了双腿,闭了闭眼睛。
此举是为了缓解她的胀热感,可不知怎地,眼前竟然不是一片漆黑,而渐渐浮现出温即明的表情。
臆想中的温即明神色奇怪,祁稚从她眼中辨认出了很多种情感,比如痛苦、绝望、生不如死,比如寒彻心扉的失望。
还有一种神情,祁稚看得清楚,却看不明白,读不懂。
未经人事的魔君不知道,那一种神情,叫作潮色,叫作情欲。
*
得到魔君同意太上长老见她们一面后,白玉城来的十二位使者心中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安抚众人道:“既然她同意了,那便是好事,至少证明太上长老并无大恙。”
众人受白玉城掌门的命令而来,一路上所经寒风冻雨不断,心中也惴惴不安,慌张得紧。
但一听长老发话,心中再不安也得安下来,纷纷附和道:“她终究得念及一些师徒情分。”
“太上长老平素救人于水火中,普天之下感念她善德的人何其之多,想必待徒儿也不薄,也不知魔君怎地如何恨她,不惜捏造——”
“住嘴!”
带队的白发长老止住那人,低声喝道:“今日我等前来,只为看望太上长老,确认她平安即可。其余妄语,不得多嘴!”
那人受了呵斥,一时不敢多言,周围的众人也纷纷闭了嘴。
她们是白玉城精挑细选出来的门生,此行专为确认温即明的平安,不可以无端生事。
长恨殿顿时陷入一片缄默。
不知过了多久,仍然没瞧见温即明的身影。
一位模样看上去青涩的少女耐不住寂寞,扯了扯白发长老的衣袖,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问道:“姥姥,祁稚真的有她们所说那么坏吗?我觉得……觉得好像也没有。”
“我曾经在藏经阁的图书中,看见留有她署名的一幅涂鸦,上面画着她为太上长老捏肩的场景,样子看上去可温情,怎么会变成如今的不堪?”
白发长老抓住她的手,拍了一巴掌,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手指却在她掌心写了一句话:“人心最易变”。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头,收了手去,乖乖站在众人身后,不再多话。
长老却因她这一番话,陷入了陈年旧事的记忆。
这位长老是白玉城的老人,手中没有大权,只曾在温即明所居的一白峰山脚下,服侍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