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听?”明玥长睫闪烁,内里眼眸仿佛暗藏星光。她大半生湿淋,不显狼狈,反而多了颓靡美艳。
庄思浅觉得面前的姐姐很迷人,好似风中如何摧折都不倒的树,人生来慕强,庄思浅慕明玥,右胸处砰砰砰的声音在此刻无比清晰,她再一次心动。
“如果你愿意来到,这张户口本上会有三个人,”
明玥无论是官方认证还是世俗意义都已是孑然一身,再加上庄思浅也只是两个人罢了,怎么能凑成三个人呢?
除非…
除非那个可能。
庄思浅定期体检,私生活很干净,她甚至唯一的关系对象只有…明玥,她的姐姐,她的缪斯。
会是明玥吗?
除了这个可能,还有别的吗?庄思浅把人类古今所有繁殖手段都思考了遍,结果是…没有,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这个暗示。
“在我之前吗?”
庄思浅问,她的眼神从明玥美丽面部转到腹部,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不见得凹凸,明玥发尾末梢湿着,把僵挺的女士西装浸软了些,勾选出温软的身形轮廓。
“为什么是如果我愿意?你的…”庄思浅无论如何都不愿将后面两个字说出口,好像不说出,就否定了拥有的事实。
血腥味在口腔溢开,混合着还残余的咖啡味,是铁锈的苦涩味。
“你来纽约不是为了诉说旧日情缘,而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庄思浅咬牙,把铁锈味强行咽下,舌头抵在后槽牙的地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楚,
在明玥眼中,她的妹妹很难过,悲泣欲极,大概还有对她的失望和后悔,
庄思浅这个妹妹从来娇纵,任性,像只小猫似的随时嘤嘤嘤渴望关注怜爱,但面对自己总摆出成熟样子,包容她,爱她,
一切的起源是血脉中的情愫,是命中注定。
明玥包含了庄思浅青春期少女所幻想的一切恋爱偶像特质,是初恋,是孽缘,是斩不断理还乱的姐姐。庄思浅拥有明玥所渴望的一切,欲望所托,真正的亲情,爱情,友情灌注一人身,
有悖人伦,原来孽缘。
窗外的瓢泼大雨终于缓下局势,变成细细密密的,均匀如丝线般落到窗户上,模糊了一切外头风景。
纽约街头随时可见的霓虹彩灯亮着,各色指示牌,川流不息的人潮构成了这座上世纪90年代中叶最繁华的都市。
咖啡厅里依旧很安静,台前的主理人困倦打瞌睡,适应生在后厨房,光洁干净的木地板反射灯光,橘红色上添了一丝白。
“孩子是谁的…?”庄思浅几乎难以启齿问出这个问题,“你能为他孕育孩子,姐姐,你是不是,找到了你想要的幸福。”
她换回了Z文,这间咖啡厅内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懂的语言,
庄思浅以为如果明玥寻找到此生幸福,她会大胆祝福,但听到孩子的那一瞬间心头竟然有些愤懑,凭什么?为什么?
那个胎儿的另一位生物亲人凭什么?她庄思浅和姐姐是爱人,是朋友,是亲人,她们轰轰烈烈爱过小半年。
自甘替身,抑郁救赎,病重陪伴,初吻交付,甚至是她的第一次…庄思浅全心全意爱着明玥,即使出国也一如往昔,她读了那本梦中故事几千遍几万遍,拼尽全力去拯救面前这个为爱选择自杀的姐姐,但竟然比不过一个陌生人…
那个人凭什么呢?
庄思浅希望所有人都爱着明玥,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与爱情甚至任一方面,只有庄思浅全心全意爱着明玥,
只有她,没有人比她更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