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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3页）

林辞把帘子叠好放在椅子上，走回自己床边，她能感觉到施岁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自己动作有些不自然。

灯还亮着，两人各自坐着，一时间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施岁先开口：“睡吧，我去关灯，明天还早起。”

“嗯。”

施岁起身去关灯，黑暗中，她走回床边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躺下时，床板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林辞也躺下，她平躺着，盯着天花板的黑暗。眼睛逐渐适应后，能看见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对面墙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也能看见，在几步之外，另一张床上施岁的轮廓。

她侧躺着，背对着这边，呼吸均匀。

林辞翻了个身，也面朝另一边，但没过多久，她又翻了回来。

月光慢慢移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林辞闭着眼，却睡不着，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她的呼吸频率，她偶尔翻身的窣窣声，甚至空气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林辞。”施岁忽然轻声说。

“……嗯？”

“帘子掉了，你是不是睡不着？”

林辞沉默了两秒：“有点。”

那边传来很轻的笑声：“我也是。”

又是沉默，但这次沉默里有种奇异的亲密，既然都坦白了，反而放松下来。

“那聊聊天？”施岁说，声音在黑暗里很柔和。

“聊什么？”

“聊……你今天喝汤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小心？”

林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因为真的怕中毒，大学时有个同学，在云南吃了没熟的菌子，据说看到满屋子小人跳舞。”

施岁笑出声来：“真的？”

“她说的，在医院躺了三天。”

“那你今天还喝？”

“罗婶煮了那么久。”

月光又移动了一点，林辞睁开眼，看见施岁不知何时已经翻过身来，面朝着这边，月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也睁着眼，看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里相遇，又各自移开。

“睡吧。”施岁轻声说。

“晚安。”

“晚安。”

这一次，林辞真的闭上了眼，奇怪的是，没有了那道帘子，她反而觉得有点安心了些。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同一个房间里，在几步之隔的两张床上，两个人慢慢沉入睡眠。

呼吸声逐渐同步，在宁静的山夜里，像一首温柔的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