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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林辞侧头看她，城市的灯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柔和。
“星星和灯火，”林辞说，“是两种不同的光。”
“但都很美。”施岁转头看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施总，可以用餐了。”阿姨在餐厅喊了一下。
两人在餐桌坐下，施岁开了灯，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桌面上投出柔和的光晕。
“在山里吃了一个月农家菜，换换口味。”
林辞看着那些精致的刺身和牛肉，忽然笑起来。
“笑什么？”施岁问。
“想起罗婶的菌子炖鸡。”林辞拿起筷子，“还有杨师傅家的腊肉。”
“想回去了？”
“有点。”林辞夹起一块金枪鱼刺身，“但这里的也好吃。”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但气氛轻松，施岁讲了些工作上的事，砚山项目的后续安排，公司里的变动，一些行业内的新闻。林辞大部分时间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你的工作室，”施岁忽然说，“最近有接新项目吗？”
“有几个在谈。”林辞说，“但我想先专注这个项目的后续。”
“陈悦说村里想请你设计游客中心。”
“嗯，杨师傅提过。”林辞放下筷子，“但我想等祠堂完全修好再说。”
施岁看着她：“你真的很喜欢那里。”
“那里的人，对老东西有感情。”林辞轻声说，“不像城市，拆了建，建了拆。”
“所以你喜欢旧的东西？”
“我喜欢有记忆的东西。”林辞抬起头，看着她，“不管是建筑，还是人。”
两人的目光在暖黄的灯光里相遇，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音。
施岁先移开视线，端起酒杯：“敬记忆。”
林辞也端起酒杯：“敬记忆。”
酒喝到第三杯时，话题变得更随意，施岁说起大学时的事，她学的是金融，但选修过建筑史。
“那个教授特别严，”她笑着说，“但我每节课都坐第一排。”
“为什么？”林辞问。
“因为喜欢。”施岁的眼神有些悠远，“喜欢听那些老建筑的故事，喜欢看那些剖面图，喜欢想象几百年前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林辞看着她，忽然觉得看到了另一个施岁，不是岁华集团的副总裁，不是资本猎手，而是一个会为古老事物着迷的普通人。
“那你为什么没学建筑？”她问。
施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家里不同意，说建筑不赚钱，说我应该学点实在的东西。”
她说得很平淡，但林辞听出了有一些无奈。
“现在呢？”林辞问，“后悔吗？”
“不后悔。”施岁看着她，眼睛很亮，“因为现在我可以投资我喜欢的设计师，让她做我想做但没机会做的事。”
林辞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小的涟漪。
“施岁。”她轻声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