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不看她,但耳根的红出卖了她。
施岁快走几步,绕到她面前,倒退着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林辞,你知道你这样多可爱吗?”
“不知道。”林辞面无表情,“你挡路了。”
施岁笑着侧身让开,但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林辞空着的那只手。
林辞没有挣开。
到林辞家门口时,施岁提着购物袋站在玄关,表情有点无措。
“拖鞋在鞋柜里。”林辞换好鞋,“蓝色那双是你的。”
施岁弯腰打开鞋柜,蓝色拖鞋是新的,标签还没拆。
她蹲在那里,拿着那双拖鞋,她低头看了一会,然后轻轻笑了。
穿上后转身往厨房走:“菜放这边,你先洗澡,我去洗菜。”
“好。”
林辞去了卧室拿睡衣。
林辞这个澡洗得比平时久。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蒸腾的水汽模糊了浴室的镜子,她站在水流下,脑子里却想着施岁,此刻正在她的厨房里,用她的手洗菜,用她的锅打蛋。
这是她的家。
一个从来只属于自己的地方。
林辞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眼睛。
她其实不太习惯有人进入这个空间,小唐偶尔送文件上来,也只是在客厅门口站着,从来不往里走。
她不是那种可以轻易让人走进来的人。
但施岁现在在厨房。
穿着她买的拖鞋,用着她的厨房,准备给她做一顿晚饭。
我竟然不觉得排斥。
林辞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雾气朦胧的自己,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但眼睛很亮。
她关掉水,拿起浴巾。
换好睡衣吹干了头发,饭菜的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青菜翠绿油亮,还有一个葱炒牛肉,汤是简单的紫菜蛋花汤,飘着几粒葱花。米饭盛在两个白瓷碗里,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施岁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
“洗好了?快来,趁热吃。”
林辞在餐桌边坐下,她穿着那套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披在肩上,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
酸甜适口,蛋香浓郁,火候刚刚好。
“好吃吗?”施岁期待地看着她。
林辞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
施岁笑了,自己也端起碗。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但这里很安静。偶尔有远处传来的车声,和楼下小孩跑过的脚步声。餐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和两个人偶尔的目光交汇。
“施岁。”林辞忽然开口。
“嗯。”
“你平时一个人吃饭,也吃这么多菜?”
施岁顿了顿:“不会。一个人不会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