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糕的是,胸口那种闷痛和心悸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次竞赛课做题时,她突然眼前发黑,手抖得握不住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林州注意到了。
“你不舒服?”下课铃响后,他拦住要走的沈清嘉。
沈清嘉摇摇头,想绕过去。
“你脸色很差。”林州挡在她面前,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我陪你去校医室。”
“不用……”
“需要。”林州推了推眼镜,“如果你在教室里晕倒,会影响其他同学。”
这个理由很充分,充分到沈清嘉无法拒绝。
校医简单检查后,只说是疲劳过度,开了点维生素。但林州看出了更多——沈清嘉出门时脚步虚浮,下楼梯时扶了一下墙。
“你和陆燃吵架了?”回宿舍的路上,林州忽然问。
沈清嘉猛地抬头看他。
“我猜的。”林州语气平淡,“她最近没来找你。而你……”他顿了顿,“状态比之前差。”
沈清嘉没说话。
“竞赛压力大,情绪波动正常。”林州继续说,“但没必要一个人硬撑。有什么难题,可以讨论。”
他说的是题目,但沈清嘉听出了别的意思。
“谢谢。”她低声说,“但我自己可以。”
林州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从那天起,他出现在沈清嘉身边的频率明显高了。
竞赛课坐她旁边,下课等她一起走,偶尔还会在线上发一些他认为有价值的资料。
他的接近是克制的、有分寸的,永远打着“讨论题目”的旗号。
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看向沈清嘉时,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沈清嘉能感觉到,但她无力应对。她全部的心力都用在维持表面的正常上——按时上课,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在室友面前假装一切都好。
只有在深夜,当寝室里所有人都睡了,她才会睁着眼睛,看着黑暗。
然后一遍遍回想那天晚上,陆燃转身离开的背影。
还有自己没能说出口的话。
手机就在枕头边,屏幕暗着。她无数次想给陆燃发消息,想解释,想道歉,想说我很难受你来看看我。
但最后,她只是握紧手机,直到指尖发白。
冷战像一堵透明的墙,隔在两人之间。
她们都能看见对方,却谁都没有伸手去推。
而墙的阴影里,沈清嘉在慢慢下坠。
陆燃不知道。
林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