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鱼鱼清澈的绿色眼睛,他很难相信面前的人会撒谎。
费半天口水之后,蒙特苏玛才放弃和鱼鱼交谈。
“很好。”顾季给雷茨顺顺毛,示意他可以补觉。他就从没期待过鱼鱼从别人那里套话,不闯祸就是乖乖鱼。
马车一路溜达到家中,顾季一手掀着帘子,一手挡在鱼鱼的眼睛上。他看到特帕内卡正闷闷不乐的从旁边走过,像是要赶往皇宫的方向。
一到家,鱼鱼揉揉眼睛从马车上跳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精力:“大虎,帮我去把东西都收拾收拾,全部打包妥当了。”
大虎一愣,便去照做。
根据他这几个月来的经验,收拾东西就是要跑路的前奏。顾季没阻拦鱼鱼的行为,他知道雷茨的打算:如果祭祀仪式上托皮尔岑真出事,他们就跑路走掉。
鱼鱼在院子里溜达一圈,又多吩咐了几句。确定自己打点好,他才慢吞吞回到床上继续绣花。
实际上,雷茨最近行事方式已经有了很大改变。曾经海上霸王鱼鱼要暴躁许多,但他结婚之后就深谙避世的精髓,不与人类过多正面冲突。
比如以前的雷茨可能会去武力威胁托皮尔岑或菲兹,强迫他们按顾季的愿望行事,不要惹顾季不开心;但现在的鱼鱼明白这反而可能给顾季带来麻烦,所以他决定一切都听顾季的。
顾季匆匆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看着鱼鱼刺绣,睡一会儿起来后就接到了皇宫的消息。
消息照例是特帕内卡的人送来的。
托皮尔岑将提兹的预言告诉了儿子,然后将特帕内卡留在宫中,并且禁止任何人出入特帕内卡的家。
特帕内卡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父亲怀疑了。
不过他此时更多的,还是菲兹打断刺杀父亲的震撼。菲兹那么温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怎么可能?
他怀疑菲兹,但更怀疑有人编造预言。所以非要亲自送信来问顾季,预言是不是真的。
此外,他还递来了特帕内卡最终的决定:祭祀仪式照常举行。
顾季窝在被子里读信,将蜡烛吹大了一点。看来,托皮尔岑选择了第三种最冒险的处理方式——将菲兹控制起来,确保他没有伤到自己的机会,然后进行祭祀。
这样既不会打断祭祀,又能破除预言。
对托皮尔岑来说,祭祀能否顺利进行也很重要。毕竟上个月的祭祀就不完美,球场献祭又失败了,如果这个月再取消……他也不必奢求神明的保佑,因为神明肯定很生气。
只不过这封信中,却没有提及菲兹的去处。
顾季披衣下床,无奈的将事实告诉特帕内卡,然后暗戳戳告诉他莫要担心,也祝愿他家人平安。顺便还问候了一下马匹的情况。
如果菲兹想要逃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特帕内卡的假被封锁之前,偷马逃出去。
信封好送出,顾季抖一抖画象形文字累得酸痛的手指,去餐厅吃饭。说书大赛已经接近尾声,大家一致想把“小美人鱼沉睡的江湖爱情故事”投做第一名。
在顾季强烈反对之下,最终特设奖项,没让这个故事继续参赛。
填饱肚子又听大家讲了一会儿,顾季就收到了回信。
特帕内卡显然十分焦虑,才会回信这样快。
听说顾季承认预言的真实性,特帕内卡心里很烦躁。但他实在也无计可施,只能在皇宫中急得转圈圈。
他并不是为被怀疑的朋友担忧……而是菲兹现在就在他家里。
就在,他家里。
哇哦。
菲兹的行动与顾季所料完全相同。
接到消息后,他先回家收拾了包裹,然后立刻赶往特帕内卡家,想要夺马逃走。由于他长期和特帕内卡同进同出,所以他出现后,甚至没有人互相通知。
所以特帕内卡不知道他来了;菲兹也不知道(n),这时特帕内卡已经被叫到宫中去了。
他还没牵着马离开,就听到墙外面有动静。露头一看——这里已经被围了。
他只好赶紧把马放回去,做出一副正在串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顾季哑然失笑,突然明白托皮尔岑为何把儿子扣在宫里,怎么也不让他出来了。
皇帝大概没有怀疑过儿子想帮助朋友弑父……但会不会帮助菲兹逃走就不好说了。
再往下看,特帕内卡写到,由于菲兹暂时没有任何令人怀疑的罪行,所以皇帝还不想破坏传统把他关起来。
目前菲兹被送到自己家里,有几十名武士围着房子,直到祭祀当天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