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地,祁稚的心一阵阵抽痛。
她望着温即明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心想:
你倒不如睁开眼睛,哪怕满心满眼都是仇恨,也好过一句话也不理会我。
此时,祁稚的小腹又烫起来,魔君纹章也跟着闪烁,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低语:
“别抵抗了,你想干温即明,这是你心底的最深处的欲望……干她吧干她吧,干了她,你就舒服了。”
一边是温即明的冷心冷情,一边是心魔似的呢喃低语。
祁稚心烦意乱,往前走了好几步,即将走到温即明跟前的时候,猛地停下脚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看着温即明的薄唇,说:“你让那十二个人,去赎苏明夷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温即明倏地睁开眼,厉声质问道:“你对她们下手了?!”
“哈哈哈!温即明,一说到这些外人,你反应就这么剧烈?”
祁稚大笑三声,好像得逞了似的,直勾勾盯着温即明的眼睛。
在温即明的眼睛中,她清晰无比地看见了一种情绪,仇恨。
这一刻,祁稚格外想告诉温即明:本君把她们统统杀了,一个活口也没留!
但不知为何,她眼前忽然浮现出师尊悲痛欲绝的神情,自己的心也跟着缩了一下。
祁稚张了几次嘴,最终没有说出真相。
她背过身去,冷声道:“你只关心本君对她们怎么样了,却不想她们是如何咒骂本君的!”
闻言,温即明的脸色瞬变,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
温即明问:“她们对你说了什么,你又对她们做了什么?”
“师尊这时候知道来问了,偏偏问本君怎样的时候,还要问一句她们怎么样了。”
温即明耐下性子,缓和了语气,僵硬地说:“你一夜未归,可有受伤?”
祁稚:“本君没有受伤。但是师尊,你知道白玉城的人怎么说我的吗?她们说,妖族跟畜生没什么区别,都是上辈子作孽太多,投不了人胎,只能投成畜生入轮回,供人族剥皮吃肉,唯独运气好了一些,开了智,知道修炼自保而已。”
“怎么……”
听了她的话,温即明微微怔了一下。
她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祁稚也没给她机会,继续说:“她们说我是一块石头成精,罪孽比畜生更重,活该有了灵智后十年百年化不成人形,成天遭受雨打风吹之苦,是老天都厌恶我!”
“她们还说,当初我就应该死在魔窟里,最好被虫蛇吸干血、啃完肉,死得体无完肤,除了我这样一个祸害,天下人才能拍手称快!”
说到这里,祁稚似乎想起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她顿了顿,低下眉眼,伸手捂住小黑土的耳朵。
确认小黑土听不见后,祁稚才说:“不过幸好的是,她们不知道本君对你做了什么。没人知道本君对你做过什么事。”
幸好,她们不知道,所以祁稚没有对她们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