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生浑身一抖,她知道自己僭越了。
可她控制不住,满心的喜欢她控制不住。
“阿芜,我不理解……”絮生咬着唇,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敢放声大哭,“为什么程应景可以,而我不行?不是与爱无关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
可絮生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她怕自己说出来,就显得自己太贪心了。
但她本就是个很贪心的人啊。
絮生偷偷看了左芜一眼,又慌忙垂下眼,小声嗫嚅:“阿芜,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左芜叹了气,沉默很久,久到絮生以为她会直接将自己甩下去,会厉声呵斥她不知廉耻。
可是左芜没有。
她只是盯着絮生,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她薄唇微抿,最终冷冷吐出一个字。
“好。”
絮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下床,却被左芜拉住了手。
“你不是想做么?”左芜朝她扯出一抹笑,“我现在愿意糊涂一次。”
现在轮到絮生大惊失色了。
“阿、阿芜?”她哆嗦着唇,反复确认,“你……真的想好了吗?”
春日晨光落在身上,照得人觉得暖融融的。
“嗯,过时不候。”左芜轻哼一声,补充道,“我不喜欢主动,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她阖上眼,静等絮生的动作。
她是在赌。
赌絮生不敢。
赌自己对程应景真的无关情爱。
其实她对谁都一样,对谁都无所谓,一场爱抚而已,能算什么?
又不会让她动了心,爱上人。
“那……阿芜,我开始了。”
絮生屏气凝神,缓慢地伸出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去解左芜的衣带。
指尖触碰衣料的瞬间,絮生明显感受到身下的躯体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她抬眼去看,发现阿芜的睫毛剧烈颤动。
左芜虽然没有推拒,任由她一点点剥落衣裳,但是周身的气息更冷,身体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这些落在絮生眼底,被看得一清二楚,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她也有些赌气。
要是阿芜不喜欢,干脆拒绝就好了,为什么要一边应允,一边隐隐抗拒?
絮生强忍着酸涩,继续手上的动作。
衣襟层层滑落,露出清冷削瘦的肩头,再接着是结实却又温软的胸膛。
下一秒,絮生的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