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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境追凶3(第3页)

“你爸爸上班辛苦吗?”

“不辛苦,现在也是混日子了。”

“今天在厂门口,真把我吓坏了。不知道我不在时,他被这些人追债追到什么程度呢!没想到他这些年这么难。”

“他从来没跟你说过厂子里的事吗?”

“提到过一些,但我真的没想到有这么严重。”

孙小圣想了想,问她:“岚岚,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你说吧。”

孙小圣又想了半天措辞,才开口:“嗯,就是你父亲办厂这些年这么困难,他管你要过钱吗?”

阮岚岚明显反应了一下,然后目视前方,很淡定地答道:“没有。我爸是个很要强的人,他不可能要我接济。”

孙小圣点了点头,没有再深究。不过他心中生起了一股疑惑:阮岚岚虽说一直遭受非议,但不可否认的是收入也相当不菲。新闻上讲她接一篇软文就有几十万的入账,哪怕是有夸大的成分,但也能窥斑见豹。可是现在阮崇刚夫妇的生活状态,完全就是普通家庭的水平,甚至如果算上负债累累的工厂,他们都算举步维艰了。阮岚岚看上去和父母感情不浅,又怎么可能不拉他们一把呢?

见孙小圣若有所思,阮岚岚又问道:“今天上午我回到医院后等了你半天,是不是去我爸厂里调查了?有什么进展吗?”

孙小圣说:“啊,有进展。厂里有人告诉我们,最近总有一个人想要盘下你爸的工厂,这个人似乎也是你爸的老相识,但你爸似乎很抵触他。我们觉得这个人很可疑,但这个人很神秘,没有留下姓名。好在我们通过员工的描述给他画了画像。”

阮岚岚问:“可是就一张画像而已,能找到这个人吗?”

“试试吧,多走访走访,看看工商界有没有这号人物,如果有,就能找到联系方式了。”

“那如果这个人不接电话呢?”

“我们可以找技侦部门监测他的手机号,只要他一开机,我们就能通过信号碰撞,锁定这个人的大概活动范围。”

“那太好了,”阮岚岚笑道,“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是啊。”孙小圣说。

“对了,”阮岚岚又问,“早上我接到你们法医中心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做完了相关工作,可以把我父亲的遗体领回去了。下午你可以跟我去一趟殡仪馆吗?我想从那边租一辆灵车去法医中心把我爸接回来,然后给他选个好墓地。”

“没问题。”

事实上查找那个神秘人比孙小圣描述的要困难得多。找过阮崇刚的各种买家很多,都是单独与他进行对接的,他也没留下什么记录,所以想一一查起几乎是无望的。不过灿灿姐和樊小超那里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他们通过本市的工商局查到了阮崇刚以前工厂的一些信息,然后又通过不断走访,接触了几个曾经在阮崇刚老工厂工作的员工。只是那些员工多已年过半百,对他们手中的这张画像都看得云里雾里。

灿灿姐一想也是,阮崇刚早先的工厂,至少是十几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就算老员工们早先见过这个神秘人,也是时过境迁,不大能认得出了,更何况画像上的人面貌也发生了变化,能让人一眼认出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于是灿灿姐就提示他们:这个人很可能与阮崇刚有着极大的矛盾。

这么一说,其中有两个老员工似乎都想起了一些往事。他们告诉灿灿姐,阮崇刚是个很好的人,非常体贴下属尊重工人,几乎从不树敌。这么些年,从没听说过他跟谁结过仇,但有一个人例外,而且是非常极端的例外。

“哦?是什么人物?”灿灿姐赶紧拿起笔认真记了起来。

老员工说,他记得原来他们厂有一个劳务工,小伙子那时候二十七八岁,是车间流水线上的矫直上料工。矫直上料是钢管生产过程中的一道程序,对他这种操作工人来说,并没什么技术性,只是需要盯住经过了超声波检测和机械扩径的钢管半成品经过传送带,然后能顺利进入矫直设备就可以。钢管半成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翻料器上翻出来,每次就出来一根,但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翻出两根来。小伙子发现后,马上用手去挪动外侧的钢管,想把外侧的管子推下去,但钢管半成品刚刚退火之后还存在一定弯度,结果他右手就被这根管子挤在钢管托辊上,好几根手指都骨折了。

虽然这是一起生产事故,但责任其实绝大部分在小伙子自己身上。因为钢管生产的安全规程上有明确规定,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允许直接用手去拖拽传送带上的钢管。即便是他不得不去用手拖拽钢管,也应该在下手前先关掉传送带。

虽然小伙子严重违反了操作流程,但好心的阮崇刚还是亲自带他去评了伤残,后按工伤的标准,给他报销了所有医药费,还给了一笔赔偿金,并且让他好好养伤,承诺不会跟他解除合同。

但没想到伤虽然养好了,但小伙子的手还是留下了不可逆的机能性损伤,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了。他文化水平不高,厂办进不去,又无法胜任会计一类的岗位,就成了厂里很尴尬的闲工,拿不到什么绩效,也赚不到加班费,后来他一生气,就辞职了。

辞职之后,他就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了。好在这小伙子似乎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所以无亲无故,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于是就放纵了一段时间,据说天天除了酗酒就是耍钱,坐吃山空挥霍无度,很快就一贫如洗了。成了穷光蛋之后,他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阮崇刚的住处,三天两头过去找阮崇刚。一开始说得好听,说自己残废了,山穷水尽了,求阮崇刚可怜可怜他,借点儿钱给他。

阮崇刚借了他几回,后来发现此人完全就是贪得无厌的无耻之徒,等他再来讨钱时就严词拒绝了他。但小伙子不肯善罢甘休,坚持认为自己到了今天这步田地都是阮崇刚害的,好长时间,他都不断上门骚扰阮崇刚,而且采取了很多极端的手段,比如在他家门口贴大字报,咒骂阮崇刚是资本家,贪污腐败,还到镇上、县里去上访,或者干脆就在阮崇刚回家的路上堵他,说他欠债不还,等等。阮崇刚足足被骚扰了十年,最后实在没办法,和他达成了一笔价格不菲的补偿协议,然后把厂子也关了,举家搬走了。

真是一个令人唏嘘的商业故事。怪不得阮崇刚对于自己的工厂有如此感情呢,是因为他有太多的遗憾想要弥补。曾经沧海难为水,哪怕如今再累再难,他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灿灿姐咬着笔:“您还记得您说的这个小伙子,哦,当时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吗?”

“叫,”老工人仰头深思,好久才说,“哦,想到了,叫申哲!要不是他这姓挺奇怪的,我可能真就忘了!”

“申哲。”樊小超重复着这个名字,心想按年龄推算,这个申哲现在应该也是五十岁左右,那画像上这个人会不会就是现在的申哲呢?他如果现在就职于物资公司,那么以他和阮崇刚的孽缘,不管他如何给阮崇刚开高价,阮崇刚应该也是不会领情的吧!

于是樊小超又重新把画像摆到老员工面前,让老员工好好辨认一下是不是申哲。

老员工又眯着眼睛仔细认了认:“唉!这我也说不太好了,有那么点儿像,但也像不到哪儿去,再说又过了这么多年,我实在没法确定啊。我之前是管焊接的,跟他都不在一个车间,所以也就是几面之缘。他是二号车间的,也就是后期加工车间的,你得找那个车间的工人去问呀。”

“那当时的二号车间您现在还有认识的人吗?”

“有是有,我在那个车间认识一个冲洗工,当时一起打过牌,叫王强,江西人,不过在他离职后也没联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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