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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盛开的红豆1(第5页)

早晨牛红豆在家里用小火炉给丈夫煎调理脾胃的中药,却发现炉子里的蜂窝煤总是灭。按常理来讲,不是煤发潮了,就是烟孔没对准。但牛红豆却为此好一阵苦恼。

她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如果不是家里要倒霉,怎么可能火都烧不旺?

牛红豆担心极了。她担心,那两位“大哥”如此来势汹汹,会不会对表哥麾下的她动手?这些年来不管怎样,在外她都是表哥的得力助手,是棋牌室的无冕老板娘。一旦表哥不露踪迹,仇家说不定会找她要人。到时候自己和丈夫、儿子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

要人还好办,要是要债可就麻烦了。表哥的那个债主据说在当地有钱有势,要真是不远万里地来讨债,发现表哥跑了,把账算在她头上咋办?她可就真的没活路了。

反正棋牌室是肯定经营不下去了,再加上之前已经和表哥闹崩,牛红豆思来想去,决定和表哥划清界限,主动到公安机关检举他。

一个把自己老板兼姘头都举报了的人,想来那仇家也不会来寻她的不是。

虽然她不太了解包庇或者胁从作案的含义,但以她的学历和知识,只能猜测到自己主动举报属于立功行为,能够将功补过。

牛红豆断断续续地说了这些,然后要了一杯水,慢慢地喝着,同时看着面前这两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刑警,惊讶而深沉地消化着自己所述的传奇一般的经历。

5

第一堂笔录做完,牛红豆被女民警带到候问室休息。刘洵给孙小圣和李出阳递来一个消息,说陈庄的失踪人口调查结果出来了,有一个失踪者信息比较符合死者特征。失踪者名叫于穗花,时年三十一岁,鬈发,无业,老公是陈庄的村民,事发时因为肠癌复发正在住院,于穗花失踪半年不到她老公就病死了,于是她的失踪也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刘洵已经让手下侦查员去于穗花亲戚家收集线索,然后和此案发现的尸体进行比对。与此同时,派出所所长也带来一个消息,说经他们与鲁克斌所在村落的属地派出所联系,鲁克斌家昨天晚上,确切地说是今天凌晨,确实发生了火灾。

晚上七点钟左右,孙小圣、李出阳和刘洵来到鲁克斌家勘查现场。家里已经被烧得一毛不剩,屋里屋外像撒满了黑胡椒,家具细软基本都化为灰烬。但从屋里的物件和装潢残余也不难看出,之前这个院子的装修布置还是有几分考究的,至少和一般村民家简单粗暴的农家风格不同,屋里有木墙围子,天花板还吊了顶,连院墙上都铺了琉璃瓦。一个协助调查的村民告诉孙小圣等人,鲁克斌确实有几个小钱,而且还爱显摆,所以故意把院子修得高人一等,自认为富丽堂皇的样子。

“火场里能提取出血迹吗?”孙小圣问一边的技术队副中队长吴良睿。

“大哥,蛋白质变性听说过吗?”吴良睿翻翻眼皮,“即使找到了也提取不了DNA,只能指望着未起火点里有零星血迹。”

但这种情况似乎不存在。屋里和院子里的杂物很多,起火点四处遍布,而且燃烧得都很彻底,所以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院内还有一棵柿子树,已经被烧得像焦炭一般乌黑。树下扔着的一根大铁棍子很是扎眼。孙小圣让技术队把棍子捡起来,带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哦,这个棍子是小鲁平时挂在这树上健身用的。”被带着进院的鲁克斌街坊介绍道。

这个街坊住在鲁克斌家东院,是他家唯一的隔墙邻居。昨晚发生大火时,周围邻里因为平时看不上鲁克斌的作风,基本上都是袖手旁观,再加上鲁克斌家西院是一户人家的老宅,院子一直空着,所以更没人出来响应救火。最后只有东院这户人家害怕殃及池鱼才站出来帮忙的。

“健身?拉肩膀的?”孙小圣看着那棍子的长度,伸着胳膊在树下大概比画着。果不其然,他们又在树下找到了隐藏在焦黑灰烬中的两只杠铃。显然那杠铃应该是被绑在绳子另一端,配合着这根铁棍子来使用的。而拴着这几样重物的绳子,估计已经被烧得灰都不剩了。

“鲁克斌平时很爱健身?那身手怎么样?”李出阳问一侧的街坊。

“身手好呀,”街坊不无夸张地说,“别看他不壮,但身上劲足着呢,从小就是架包。”

听这劲头,鲁克斌不像是随便就会被干掉或者被绑走的。会不会是他闻讯逃走了呢?孙小圣心里琢磨着。

这会儿属地派出所协同消防等部门已经对起火现场进行了大致判断,基本认定起火点是堂屋,而且地上有泼燃油的痕迹,味道闻起来非常像柴油。技术人员已经提取了相关物质到鉴定部门鉴定,估计几天后出结果。这一带经常有建筑工地倒卖柴油的现象,散装柴油曾经流入周围好些自然村和城乡接合部,酿出过一些事故,政府部门屡禁不止。

由于院内确实没发现鲁克斌的尸体,目前也实在看不出什么其他痕迹,孙小圣和李出阳只能询问街坊,去推断鲁克斌昨晚的大致行踪。

街坊们告诉孙小圣等人,这个院子只有鲁克斌一人居住。早年这个院子也不是他的,是他大爷准备给儿子结婚用的。但鲁克斌成年后,一直说当年自己爸妈的院子被大爷吞了,必须要点儿补偿。大爷死命抵赖,两个姑姑也和他沆瀣一气。鲁克斌使了阴招儿,找了狐朋狗友天天夜半去骚扰他们,还扬言要同归于尽,最终给自己争取来这个弹丸之地。付出的代价就是,人得罪光了,整个家族都跟他彻底决裂了。

“怪不得呢,”李出阳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过来问的亲戚都没有。”

“那个谁,啊,”一个街坊闪烁其词地说,“他表妹没来吗?”

“啊对对对,他家的亲戚里,就他俩走动了。”

街坊似乎还不知道牛红豆举报鲁克斌的惊人之举。不过孙小圣看出来了,村民们好像对他和牛红豆的关系都了然于胸,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可见牛红豆所言不虚。

说到牛红豆,街坊们的话匣子就更收不住了。

牛红豆家住村西头,鲁克斌家住东头。街坊说,牛红豆在昨天晚上并未回家。孙小圣问为什么,那街坊悄悄告诉孙小圣,是因为牛红豆的儿子商京辉把她关在了门外。

“哦?为什么?”

“那孩子就那样,别看都二十岁了,脾气嘎得很,我们村都没有人跟他玩。也是,那种家庭环境出来的孩子嘛……”

街坊说,牛红豆和鲁克斌多年来一直就是那种不正当关系,这些事不仅村里人看在眼里,牛红豆的丈夫和孩子也不可能心里没数。但身为丈夫的商盛开一直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一方面他是个外地人,还是个跛子,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实力;另一方面他也确实软弱,性格决定命运,他的命运就是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李出阳说:“那这火有没有可能是商盛开放的?”李出阳觉得,多年来的夺妻之恨,很可能一朝爆发。

“不可能。”街坊摆摆手。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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