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粉的唇瓣似颤抖的花苞,水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丁绍元抬头,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眉尾微挑,“还在看什么,怎么,我和我老婆亲热你也要看?”
一旁的宋知衍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眼底却是通透的冷静。
眼下看来,丁绍元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只除了对青年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虽然他身上还有很多疑点,但有一点宋知衍却十分清楚:在白毓臻并不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对方刚才所说的话,更多的是虚张声势。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意识模糊的青年,转身退出了房间。
当踏出屋子,听到身后传来的黏腻诱哄声,宋知衍心下冷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却彻底放了下来。
屋子里,如他所想,安静下来后,男人只是定定地垂眼看着白毓臻,半晌,指腹颤抖地抚上那微启的唇瓣,久久,低低的声音呢喃般响起:“珍珍,宝贝……”
“好想你。”
又静静看了一会儿青年的睡颜,丁绍元单手脱下身上的外衫,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挨着床沿侧身躺下,以这样别扭的姿势一遍遍用目光描摹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孔,尽管身体因为失血异常疲惫,却一刻也舍不得合眼。
最终也只敢轻轻捏住被子下露出来的那根细白手指。
也许是周围没有了声音,又或者是察觉到什么,这次,白毓臻是真的睡了过去。
梦里。
——“老婆。”
低低带着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眼,看见了表情愉悦的丁绍元。
脸颊微微发烫,白毓臻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关着门的病房,在男人低头凑过来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要、不要这样、这样叫我……”磕磕绊绊地说完,才来到城里没几天的青年垂下了眼,白净温顺的面颊上泛上粉意,将这一幕看进眼中的男人喉结微颤,鼻腔间除了手掌的柔软,还有说不清的香气,他深深嗅闻了一口,在对方反应不过来的呆愣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白毓臻咬着唇,无措地收回自己的手,偏偏这时丁绍元还在眼前晃着,仗着这里是医院,弯腰俯身,长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却遮不住他眼底的灼热。
“不叫你老婆,叫什么?”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低低的声音透着磁性:
“珍珍、宝贝、还是宝宝?”
随着一个个过分亲密的称呼唤出,丁绍元呼吸微重,眼神简直像是黏在了青年身上。
在恍惚的微微心悸中,白毓臻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一种原始的、毫无遮掩的欲望正从面前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直到将自己密不透风地完全包围。
“不、不要……”细小的、微弱的声音从睡着的青年口中发出,睫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被轻捏住的指腹一颤,在收回的同时睁开了眼睛。
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或者说那本就是曾经发生过的画面,就连那种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在鼻腔间萦绕,白毓臻小口喘了几下,涣散的眼神随着心跳的平稳而渐渐凝实——一张熟悉的面孔,方才还在梦中见到的面孔就躺在他的对面。
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似是浸了墨,黑洞洞的,不知在他睁眼前静悄悄地看了他多久。
第110章世界四(18)
有那么一瞬间,在梦里梦外同样执拗的目光注视下,白毓臻没有分清真与假的边界,下意识的,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辨别——但伸出的手被从半空中猛地一把攥住。
与轻微的痛感同时响起的,是一道平淡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丁绍元微微眯眼,审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勾引我?”
正抬脚踏进屋子的陆嗣捕捉到最后的三个字,被冲击得一愣,又打眼一瞧床上姿态“亲密”已经“牵手”的两人,气得鼻子都歪了,气势汹汹地跺着脚,奔到床前。“pia”的一下打掉丁绍元的手,在对方瞬间不善的目光中扭头转向白毓臻:
“他怎么、怎么能和你这么亲密——”
但被“质问”的青年明显还在状况外,讷讷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见状,陆嗣气极,想也不想,便伸臂撑开被子,一把抱起模样倦倦呆呆的人。
被拦腰抱住的白毓臻下巴自然搭在男人的肩头,抬眼目光便顺势对上落在后头的丁绍元,对方正在弯腰穿鞋,一双眼睛却仍直直看着他。
直到似有所觉的陆嗣扭头看了一眼,瞬间像是被蛰了一样——有力的手臂一颠,在青年惊慌地揽上他的脖颈后,单手轻轻按上对方黑软的发顶,语气带着诱哄:“乖,别看,会长针眼。”
陆嗣说话时声量没压低,被意有所指的丁绍元站起身,冷冷一笑,细看之下表情带了些不屑傲慢。
到了院中,白毓臻打眼一瞧,面上下意识浮现出笑意,一旁将他小心放在竹椅上的陆嗣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酸。
“就这么高兴?”
不远处抱着小猫的舒阳一下子挤上来,语气昂扬道:“珍珍哥——你没事吧!”他可是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