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捧着粥碗跪在地上哭:“七殿下活菩萨!”
回京当日,官道两旁跪满了人。
“七殿下千岁——”
“七殿下千岁——”
声音如山呼海啸。
可朝堂上,御史台的折子堆成了山。
“擅杀朝廷命官!”
“收买民心!”
“其心可诛!”
御书房里,李弘把那些折子推到他面前。
“看看。”
李常安一页页翻过,越看心越冷。
“儿臣……错了吗?贪官不该杀?灾民不该救?”
“该。”李弘看着他,“但你不该杀得那么急,救得那么显。”
“可百姓快饿死了!”
“所以朕没说你错。”帝王起身,走到他面前,“朕只是说,你太急了。小七,你……算了!下去吧!”
他不懂。救人,不对吗?
十六岁,狼牙谷。
突厥十万铁骑压境。
朝堂上,主和派又占了上风。这次连李弘都有些犹豫——国库空虚,南诏战事刚歇,实在不宜再起大战。
是李常安站出来。
“儿臣愿领兵。”
满朝哗然。
“笑话!”
“七皇子虽有赈灾之功,但沙场岂是儿戏?”
李弘力排众议:“让他去,领三万兵,为副将。”
可到了青州,主将突发恶疾。军不可一日无帅,十六岁的李常安被迫接过帅印。
帐外,突厥人的号角日夜不息。
帐内,几个老将面色不善。
“殿下,末将建议固守待援。”
“守?粮草只够半月,援军至少一月才到。”李常安指着沙盘,“要主动打。”
“怎么打?我们三万,对方十万!”
少年将军的手指落在沙盘一处峡谷:“这里,狼牙谷。谷道狭窄,大军难行。突厥人骄横,必轻骑先入。”
“可他们若不上当……”
“会上当,因为我亲自去诱敌。”
他只带五百轻骑,直扑突厥前锋营。
突厥大将看见大晟皇子前来偷袭,果然中计:“追!抓住那个皇子,赏千金!”
五百骑且战且退,一路退进狼牙谷。
谷口狭窄,突厥骑兵只能十人并行,阵型大乱。
等三千精骑全部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