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满是苦涩的汤药味。
蕴儿小脸皱巴巴的,带着病气的娇弱。
孟知棠眼尾红意更甚。
她把女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寻常女儿磕碰,都自责到深夜难眠,更别提如此凶险的发热。
妻子柔软的身体在他怀中,没有安全感地紧攥他的衣袖,神情担忧。
瞥了眼衣袍上的褶皱,陆元峥轻拍妻子手背,替她擦了热泪,“莫要哭了。明日眼睛肿得不成样,平白惹人笑话。”
府医再次进来,陆元峥跟着进了女儿的内室。
喂了汤药,蕴儿迷迷糊糊抱着孟知棠,稚嫩的声音喊她,“母亲抱。”
“嗯。”她抱着女儿,“乖,睡一觉就好了。母亲哪都不去,在这陪我们蕴儿。”
蕴儿胡乱点头,在她怀里哼咛。
喝了汤药发汗,体温恢复正常。
孟知棠松口气,一直抱着女儿,手臂有些麻,她帮女儿平躺好。
陆元峥握着她的手,指腹划过手心,温声劝她,“时候还早着,回去睡吧。”
孟知棠不愿意,“我答应了蕴儿陪她。”
陆元峥蹙眉,“你也该顾着自己的身体。”妻子体弱,开的药有安神的作用,不能熬夜伤身。
女子眼睫轻颤,眼眶红晕未散,抬眼望他,有些委屈,“你凶我。”
他只是沉了声音,哪里凶了?
孟知棠却环着他的腰,语气闷闷地强调,“就是很凶。”
他凝视着妻子的玉面。
骂不得,说两句就要委屈,还真是个娇妻。
“不讲道理。”陆元峥哑声。
他轻捏妻子鼻尖,薄茧擦过侧脸,孟知棠嫌痒,往后躲开。
青年握着她的手,叹气道,“去侧卧休息,我在这里看着,你且宽心,明早醒来就没事了。”
有府医照看,孟知棠平复心情,倒不怎么担心了。
她拉着陆元峥走向侧卧,先在里面躺好,轻拍外面的位置,眼底带着令人心软的依赖,“夫君陪我。”
侧卧床小,两人睡在一起。
妻子发丝缠在他的手腕,馥郁的体香萦绕周身。
偏生她睡意不足,握着他的手把玩。
柔嫩的指尖划过他的手心,陆元峥掌心收拢,沉眸觑向她。
他压下身体的躁动,把妻子扣在怀里,不准她乱动。
轻哄般吻了吻她耳后,“别玩了,睡罢。”
孟知棠双颊染上羞色,她哪里知道握手他都能起反应?她往里面躲,拉开跟他的距离。
陆元峥却扶着她的腰,再次把她带入怀中。
身体相贴,屋内的炉火太旺,孟知棠后背生出细汗。
陆元峥手心放在她的后背,哄小孩一样轻拍,哄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