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摊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用笔在纸上空白处写下四个字:“边界確认”。
隨后在这四个字后面写了一句注释:“图书馆不是许愿机。它让我知道画有多好,但没让我的手学会画;变不成画家。”
目光在这段文字上停留片刻,思维转向更深处:这还只是个简单的插图。
要是比这更复杂的金融行业、法律行业……到时自己又该怎么办?
难道每件事都得从头学起,亲手做完?
硬著头皮上,眼前这堆废纸已经清晰的告诉了他结果——“浪费时间,消耗精力,出来的东西四不像,还可能耽误正事,甚至搞砸。”
想到这,他便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我不需要会画。
但我得知道,什么是好画。
还有,別人画出来了,我得能看出好不好以及是不是我想要的!”
写完,想了想,他再在这段话下补上了几个关键词:“重要的是眼光,不是手艺。”
然后,才搁下笔,用双手揉了揉眼。
睁开眼,再看那堆废稿时,只剩下一种做完所有尝试后的平静,以及隨之而来的、淡淡的疲惫。
休息了一会,他把废稿拢到桌角后,重新铺开了《千与千寻》的稿纸。
心里暗自道:看来画画,是画不成了;剩下的路,就只有把字写透。
想到这,他重新提笔,写了下去……
一直写到周五晚上,他才终於给《千与千寻》画上了句號。
放下笔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颈子僵得发硬,两个肩膀更像是背了块石头。
……
而在周五上午,他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约去小卖部买了点零食,分给院子里那几个孩子。
他们还算听话,没把他嘱咐的事情说出去。
看著他们欢天喜地吃著零食的样子,陈景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鬆了一下:这事总算没再出岔子。
然后,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
第一批稿子,《蓝色生死恋》那些,寄出去超过两周了。
照理,该有回音了。
就算是张退稿条,也该到了。
他走到窗边,朝镇子方向望了望。
那条路的尽头,邮差该从那儿来。
现在,他能做的都做了。
种子已经埋进了土里,水也浇了。
接著,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