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转身去拿另一个锅:“『不是啥正经法子。”
“很正经。”陈景明在本子上快速记下:糖浆测试法——滴水成珠。
旁边標註:土法经验,有效。
任素婉瞥见他在写,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耳朵尖有点红。
……
傍晚,放学后,灶房里挤满了人。
胡大山夫妇和祖祖全来了,还有院里常和陈景明玩的三个半大孩子。
七个人围著小方桌,桌上摆著三盆冰粉,旁边三个小陶罐,装著不同顏色的糖浆——深色、中色、浅色。
“『都尝尝,莫客气。”任素婉招呼著,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胡大山嘿嘿笑著,先舀了一大碗,浇上深色糖浆,呼嚕就是一口。
冰粉滑进嘴,他眼睛瞪圆了,嚼了两下,咽下去。
“『乖乖!”他抹了把嘴,“『任妹子,你这手艺要得!”
他妻子卓春梅白他一眼:“『吃慢点,又没得人抢。”
自己也舀了一小碗,浇中色糖浆,小口尝了尝,点头:“『甜度合適,不腻人。吃起来很嫩,没得怪味。”
三个孩子早就等不及了,自己动手舀,糖浆淋得满碗都是。
桌波洋吃得最快,几口扒完,舔著碗底,眼巴巴看著任素婉:“『任嬢嬢,明天还有没得?”
陈景明在旁边赶紧接口:“『有的,不过需要你们填下这几张小纸片。”
说著给每个人发了三张小纸片,分別写著一、二、三。
“『吃完三种糖浆的,在最喜欢的那碗下面放对应的纸片。”他说,“『觉得太甜、太淡,或者有啥其他想头,直接说。”
桌小兰吃得最仔细,每碗都先闻闻,再小口尝。
吃到第三碗浅色糖浆时,她皱了下眉:“『这个……好像甜味淡了点,但红糖香更明显。”
陈景明记下。
胡大山已经吃完第二碗了,打了个嗝:“『要我说,都好吃!非要选,我选第二个,甜得扎实!”
卓春梅尝完三种,把纸片放在第二碗下面,想了想说:“『任妹子,你这个是叫什么“冰粉”吧!本身味道好,滑溜溜的。要是……要是能加点醪糟,说不定味道会更好。”
任素婉正给一个孩子添冰粉,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
醪糟!家里確实还有半坛,去年冬天做的。
她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先吃,先吃。”
试吃进行了半个多钟头。
八个人,二十多碗冰粉吃完,桌上堆著空碗。
陈景明收齐纸片,在笔记本上快速统计。
五个人偏好中甜度(第二碗),三个人偏好低甜度(第三碗)。
没有人选最甜的第一碗。
所有人都反馈说:“『非常好吃。”
胡大山离开他家灶房的时候,拍著肚子:“『任妹子,真要卖的话,说一声,我给你搬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