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所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
陈景明站起身,动作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抿著嘴唇。
教室里再次安静。
这次是另一种安静——目瞪口呆的安静。
程欣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旁边的同桌。
然后她反应过来,第一个开始鼓掌,用力地、发自內心地鼓掌,脸上笑开了花。
萧蝶坐在后排,挑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佩服,有““果然如此””的瞭然,还有一点““你真行””的调侃。
更多的同学开始鼓掌。
掌声从零星到热烈,到最后,整个教室都在鼓掌。
虽然很多人脸上还写著““怎么可能””的震惊,但掌声是真诚的。
除了一个人。
毛晓峰坐在萧蝶旁边,低著头,手指死死掐著掌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里嗡嗡响。
数学竞赛输了他还能找藉口,但全科满分……他连比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是一种彻底的、全方位的“碾压”。
掌声渐渐平息。
王老师抬手示意安静,她看著站著的陈景明,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种近乎敬畏的复杂情绪。
““陈景明同学用他的成绩,证明了天赋和努力能达到怎样的高度。””她的声音放柔了些,但依然清晰,““他不仅是这次期末的全科满分,你们也知道上个月他还是全市数学竞赛的第一名。这两项成绩,在我们桌家桥小学的歷史上,都是第一次。””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湿润:““作为你的班主任,我很骄傲。也希望全班同学,能以陈景明同学为榜样,认真学习,追求卓越。””
陈景明站著,微微低著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灼热的、好奇的、羡慕的、复杂的。
不是兴奋,不是得意。
是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这重量,是过去两个月所有熬夜写稿锻炼出的思维和文笔,是筹谋冰粉生意提升的全局观和务实心,是应对嘎祖祖家压力磨礪出的镇定和隱忍。
全科满分不是目的,是他多线作战系统高效运行的、必然的“副產品”。
他抬起头,迎向王老师的目光。
然后他微微鞠了一躬,动作很轻,但足够表达感谢。
王老师点点头,眼里有泪光闪过。
下课铃响了。
几乎是同时,陈景明被包围了:
““陈景明,你怎么学的啊?””
““作文到底怎么写才能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