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低声说着,接过了袋子。
“真搞不懂你,明明也是很厉害的刀,仿品又怎么了。”
膝丸说。
等山姥切国广把远征队伍的其他成员安顿好,膝丸还没走,像是在等他的样子。
山姥切国广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啊,我没什么事。兄长在哪里呢?”
“他在手合场教导其他人。”
“兄长还真是喜欢做这种事啊。”
膝丸说,他看着表情平静的山姥切国广,心里微微一动:“说起来,你还真厉害啊。”
山姥切国广:“怎么?”
膝丸说:“主人总会在那棵树下接我们回来,但哪怕她不在,你现在接的也像模像样的。不像之前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已经能很好地照顾这里的刀了。”
山姥切国广没有说话。
膝丸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性子,自顾自地说:“作为初始刀,你已经很努力了。连兄长都称赞过你进步的速度,兄长可是很厉害的。”
“嗯。”山姥切国广说,“髭切。。。。。。帮了我很多,和你一样。我不习惯和那么多人待在一起。”
接手了主人手里的任务,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本丸存在的时间还不是很久,很多地方需要一点点的改造成最舒服的形态。这里要修,那里要补,新刀显现的安置和关注、刀剑付丧神之间的摩擦或者各种奇思妙想,各种文件和报销单整理,都是很累的事情。
哪怕有宗三左文字的主动请缨和药研藤四郎的帮忙,山姥切国广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直到他在为如何调节本丸刀剑的矛盾头疼时,髭切路过,三言两语哄的两个小短刀重归于好。
这振髭切是主人带回来的,山姥切国广是当时除了主人之外照顾他最多的刃。
刚来的时候,他确实警惕着那样的髭切。
脸上挂着好像焊死的微笑,那时的髭切几乎不说一句话,站在田地最远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主人。
沉默,古怪,仿佛一头随时会撕咬人的野兽。
刀剑们私底下说就像某些怪谈一样,比如主人买的那些绘本里西方的瘦长鬼影。但是说归说,布置源氏的房间、每天来送饭送点心,采买常服和生活用品,他们一步不落。
直到膝丸复苏,又因为手合收不住力道被主人种进地里,他才好像从梦中惊醒。
说话很温柔,笑眯眯的总像只无害的猫咪,调解问题时因为确实是活了很久的刀所以说话总让人信服,不自觉地对他妥协。
但真正让山姥切国广尊敬髭切的,还是那一天,髭切在手合场说的话。
“只有不甘是不行的哟。就算是仿制品,真的斩杀了妖怪的话,名字什么的也就没什么了吧?你不想也变成主的重宝吗?”
这位以狼狈凄惨的姿态来到本丸,如今换上整洁而柔软的衣物,气质上也明亮起来的名刀轻松地说出了惊悚的话。
山姥切国广简直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向旁观的膝丸,可膝丸居然也是一副冷静的样子。
听见他的疑问,髭切反而笑了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会因为一个想法就嫉妒到要斩了谁的。”
那双狮子一样琥珀色的眼睛透着一种复杂又清澈的情感,因为过于沉重,反而真实得恍如实质:
“重宝之名可不是因为追捧,而是切实斩杀了什么得来的。在这方面,我和。。。。。。嗯。。。。。。弟弟,被超越这种事,不会允许的。”
“是膝丸啊,兄长!”
坐在地上的膝丸无奈地说。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仰着头看着他们,随着说话的动作,两颗尖牙像蛇牙般锋利:
“别想太多,山姥切。兄长的意思只是让你变强一点,再努力一点,这样才配得上她对我们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