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明澈第一次回到柏城。
事实上,这六年里,她来过很多次。私事是见见同学师长,参加柏大聚会。公事是联契在柏城设有办公室,有些业务需要和当地团队协同。
其中因某个绿地投资和中衡建立合作关系后,她和唐清姿的往来,也从工作延伸到了私下。
她渐渐了解到唐清姿和黛黎多年的纠缠,分分合合,彼此伤害又无法真正割舍。直到近年,两人才终于稳定下来,决定在海外注册结婚。
唐清姿约的这顿饭,就是为补她先前在欧洲工作,错过的订婚派对。
约的餐厅还是当年初见唐清姿的那家,门面依旧低调,只是门口的竹子,比记忆中长高了些。
明澈到时,唐清姿和黛黎已经等在门口了。她快步走近:“抱歉,久等了。”
黛黎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好久不见,小明,越来越漂亮了,这大律师的气场……”说着用手肘碰了碰唐清姿,“不比你当年差吧?”
明澈这几年和唐清姿见面多,互相早省了客套,和黛黎是真的很多年没见了。
“黛黎姐说笑了,清姿姐是行业标杆,我还在学习。”
“行了,别商业互吹了,走吧……”黛黎眨眨眼,狡黠的光一闪,“哦不对,还有人没到。”
明澈神情没什么变化。
没过多久,黛黎朝街对面招了招手:“这儿。”
明澈目光平静地回过身。
不是虞曼。
走来的是个混血女人,松散的深栗色辫子垂在一侧,五官立体,小麦色皮肤透着光泽。
“介绍下,这是Elara,之前在奥克兰做商事律师,现在是自由身了,兼职独立婚礼主持人,之后我和清姿的婚礼,就交给她啦。”黛黎又向Elara介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明澈,明律师。”
Elara伸出手,中文有些生涩,笑容却很灿烂:“你好,明。黎说你是非常厉害,非常漂亮的律师。”
“很高兴认识你,Elara。”
握完手,Elara没松开,反而向前倾身,鼻尖贴上明澈鼻尖,停了一两秒。
明澈一惊,下意识往后一仰,拉开了距离。
“别吓到小明。”黛黎笑着解释,“这是毛利人的鼻触礼,代表分享呼吸,连接灵魂,Elara见到投缘的朋友就会这样。”
明澈反应过来,笑了笑:“很特别的礼节。”
Elara也笑:“希望你感觉友好。”
这时,黛黎又朝街对面招手:“曼曼,这边!”
听到这声称呼,明澈停住了转头的动作,抬眼顺着黛黎招手的方向看去。
虞曼正从街对面走来,她今天穿得休闲,米白衬衫配深灰阔腿裤,长发披肩,妆容清淡。
“Elara,欢迎来柏城。”虞曼走近,向Elara打了招呼,视线转向明澈,正要开口。
明澈先一步出声:“虞总。”
“咦?”黛黎眼神在两人间来回一扫,“刚才还是黛黎姐,清姿姐,怎么到曼曼这儿,就成了虞总?太见外了吧,小明。”
虞曼语气柔了些:“私下场合,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明澈只弯了下嘴角,算是一个模糊回应。
包厢格局没变,连座位都一样。黛黎和唐清姿挨着,明澈右边是Elara,左边是虞曼。
黛黎拿着菜单问忌口,虞曼报出几样,不是她的,是明澈的。
“不用麻烦,正常做就好。”明澈对服务生说,又转向虞曼,“谢谢虞总关心,不过人的口味是会变的,以前接受不了的气味,现在觉得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