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弓着身子靠在身侧的车窗上,心情诡异。这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生病,若是真把脑子烧坏了,那后半辈子该怎么办?
林禹河瞧了眼生无可恋的许香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她:“是不是又难受了?”
许香溢正了正身子,鼻音很重:“没有。”
随后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一直腹诽着:装货,别搞这么暧昧好不好?大家已经过了纯爱的年纪,能否不要一副大姑娘发春的模样呢?
忒不正经了…
这动作换做以前她觉得很正常,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正在被包养,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
车拐了几个弯,正有点晕车的感觉时,就听见林禹河喊她下车。
心想,终于到了。抬眼一看不是饭店,而是医院,就问道:“这个点儿医生快下班了吧,估计没号了…随便去个小诊所就行。”
“还没下班。我之前打过医疗官司,认识个不错的医生。正好她今天下午出诊,进去让她给你瞧瞧是怎么回事儿。”
本来还有点小感动,直到林禹河领着她去了…许香溢当然疑惑,看着科室牌便脱口而出:“妇科?”
林禹河摊摊手,点了点头。
许香溢安慰自己:算了,妇科就妇科吧,医生应该什么病都会看。
二人敲了敲门,听见有人喊‘请进’才推门而入。
年长的医生正在接诊,看见了林禹河之后立刻歪头转向一旁的年轻医生:“小陈,带着这二位去呼吸内科,白主任今天晚上在,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
于是她们就这样辗转来到了呼吸内科,坐诊医生的秃顶看着就值得信任,他边鼓捣着电脑,边道:“不用担心,正常的感冒引起的发热,家里有药吗?有的话回去接着吃,平时多喝点热水。”
真正的良药——热水,悟了。
空手进又空手出。抛开别的不谈,许香溢作为一个常进医院的病秧子,感觉遭到了亿点点暴击。有关系可太不一样了,相当省时间啊。
只是…为了这点小病就搭上这样一个人情有些不好意思,让她感激之余还有点难为情。
从医院出来后,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她本以为还要再开一段路,没成想林禹河直接拉着她过了马路:“快到地了,就把车先停在这里,咱们走着去吧。”
呵呵,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这人专程绕路带她来看医生呢。
聚会的人数算上自己共三个,她,林禹河,还有林禹河的同学,一个文质彬彬的男警察。接下来就是酒桌套话。
林禹河说:“不好意思,久等了啊。”
男警察声音挺敞亮的,回应道:“没等多久,我也才刚到。”
手贴了贴茶壶的温度,不烫手,这警察指定等了很久。许香溢心想:这人脾气还怪好的嘞!若是有人让她等这么久,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定劈头盖脸一通抱怨,然后一整晚都摆脸色。
林禹河自然的介绍着两人的身份:“香溢,这是邱知闲,我的同学,在北京上班,警察。”
知闲,倒是让许香溢想起了那句“大知闲闲,小知间间”,意思是:真正的智者包容旷达,而徒有小聪明的人计较算计。按照这样的起名法则,许香溢觉得自己应当叫:许间间。
“这是我的朋友,许香溢。”
“小许你好。”随着邱知闲话音一同过来的还有他的手,指腹上有明显的老茧,许香溢大方的和他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