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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属（第11页）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茶几前，看着那两瓶花。勿忘我，石榴花。淡紫色和红色，并排站着，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卧室。

林蕊儿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的。萧绝坐在床边，听着那个声音。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林蕊儿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花边睡裙，上面印着草莓图案。

她走到萧绝面前，把毛巾递给她。

“帮我吹头发。”她说。

萧绝接过毛巾，让她坐在床边，自己站在她身后。她先用毛巾把林蕊儿的头发擦到半干，然后拿起吹风机，打开开关。温热的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她的手穿过林蕊儿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吹干。

林蕊儿闭上眼睛，感受着萧绝的手指在她头发里穿行的触感。很轻，很稳，和六年前一样。

头发吹干了。萧绝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林蕊儿转过身，看着她。萧绝的头发还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伸出手，把那几缕碎发拨到萧绝耳后。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今天很开心。”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我也是。”

林蕊儿笑了。她往后退了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睡觉。”

萧绝点点头，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林蕊儿已经躺在床上了，侧躺着，看着她。萧绝上床，躺在她旁边。

林蕊儿靠过来，从后面抱住她。萧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林蕊儿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搭在她腰上。

“主人。”她闷闷地叫。

萧绝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嗯。”

林蕊儿说：“周六我们去哪里？”

萧绝想了想。“你想去哪里？”

林蕊儿想了想。“我想去逛街，买衣服。然后去吃那家新开的泰国菜。然后去看电影。”

萧绝听着。

“然后，”林蕊儿说，“去河边散步。就像以前一样。”

萧绝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好。”

林蕊儿笑了。她把萧绝抱紧了一点，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阳台上，金桔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柠檬那颗小青果挂在枝头，又大了一点。那丛勿忘我开着，淡紫色的，一小片。旁边是那朵石榴花，红红的，像一个微小的火焰。

茶几上，那束勿忘我插在玻璃瓶里，和石榴花并排站着。深蓝色的小盒子放在旁边，里面躺着两只小狗挂件，一只竖耳朵的，一只耷拉耳朵的。

丝儿不在了。年也不在了。但勿忘我还在，石榴花还在，小狗挂件还在。她们还在。

林蕊儿闭上眼睛。萧绝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就在她旁边。六年了，这个声音她听了六年，还是觉得安心。

“主人。”她轻轻叫。

萧绝的手握紧了一点。“嗯。”

林蕊儿说：“晚安。”

萧绝没说话。但林蕊儿感觉到她的嘴唇在自己手背上贴了一下，轻轻的。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