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她说。
萧绝看着她。“谢什么?”
林蕊儿想了想。“谢花。谢蛋糕。谢小狗。谢你骗我。谢你亲我。”
她停了一下。
“谢你在。”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林蕊儿拉进怀里。林蕊儿的脸贴在她肩上,花束被挤在两个人之间,勿忘我的花瓣蹭着萧绝的下巴。
她们就这样抱着,在公园里,在路灯下,在花丛旁边。夜风很轻,很凉,把花香一阵一阵地送过来。
“蕊儿。”萧绝叫。
林蕊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萧绝说:“以后每个周六,都陪你。”
林蕊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点点头,把脸埋在萧绝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们抱了很久。久到路灯的光从她们身上移到了别处,久到夜风把花香吹散了又聚拢,久到林蕊儿怀里的勿忘我花瓣上凝了一层细细的露水。
然后萧绝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回去吧。”
林蕊儿点点头。她们牵着手,沿着石板小路往回走。林蕊儿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被萧绝牵着,十指相扣,拇指按在无名指的痣上。
走出公园的时候,林蕊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广场上,花丛在夜色里安静地开着,地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月季上,照在蔷薇上,照在那小丛勿忘我上。她想起几年前,她们刚搬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也是这样——晚上出来散步,路过花店就买一束花,路过蛋糕店就买一块蛋糕,走累了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星星,看月亮,看对方的眼睛。
那时候丝儿还在,年也还在。那时候她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那时候她们每天晚上都这样走,走到很晚才回家。
后来萧绝忙了。工作室的活越来越多,她开始加班,开始熬夜,开始出差。林蕊儿一个人在家,抱着年,等萧绝回来。等啊等,等到丝儿不在了,等到年也不在了,等到她差点忘了,她们曾经有这样的时候。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在这个公园里,在这束勿忘我前面,在这个吻里。她想起来了。
“主人。”她叫。
萧绝转过头看她。
林蕊儿对她笑了笑。“我好高兴。”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我也是。”
她们牵着手,走回家。上楼的时候,林蕊儿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像踩在云上。萧绝跟在后面,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到家门口,林蕊儿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她先进去,换了鞋,然后转过身,等萧绝。萧绝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林蕊儿把花举起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我要把它插在瓶子里,和石榴花放在一起。”
萧绝点点头。
林蕊儿跑去阳台,找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装了半瓶水,把勿忘我插进去。她把瓶子放在茶几上,放在石榴花旁边。淡紫色和红色,放在一起,很好看。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萧绝站在客厅里,正看着她。
林蕊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伸出手,碰了碰萧绝的嘴角。那里还留着一点薄荷的味道。
“你今天的唇膏,薄荷味的。”她说。
萧绝看着她。“嗯。”
林蕊儿笑了。“我喜欢。”
萧绝的嘴角动了动。
林蕊儿踮起脚尖,在她嘴角上又亲了一下。很快,很轻。然后她转身,跑进卧室。“我去洗澡!”
萧绝站在客厅里,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还留着林蕊儿嘴唇的触感,温热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