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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属（第7页）

萧绝愣了一下。“约会？”

林蕊儿点点头。“逛街，吃饭，看电影。像别人那样。”

萧绝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蕊儿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回答，有点急了。“你不愿意吗？”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我周六要工作。”

林蕊儿的眼睛暗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围裙上绞来绞去。

“哦。”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那……那下次吧。”

萧绝看着她的头顶——那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肩膀微微塌下来，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蔫了的花。

萧绝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林蕊儿没抬头。萧绝伸出手，手指抵在她下巴上，轻轻往上抬了抬。林蕊儿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失落，有委屈，有“没关系但我还是很难过”的那种复杂的东西。

萧绝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那不是嘴角动一动的那种笑，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点亮了。

“骗你的。”她说。

林蕊儿愣住了。

萧绝说：“周六没有工作。我故意的。”

林蕊儿看着她，眼睛里的那些东西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别的什么——是惊讶，是欢喜，是一种“你居然骗我但我好高兴”的复杂情绪。

“你——”林蕊儿张了张嘴，“你故意的？”

萧绝点点头。

林蕊儿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你坏死了！”她说，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压都压不下去。

萧绝握住她的手。“去吗？”

林蕊儿看着她，用力地点点头。“去。”

萧绝笑了。林蕊儿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萧绝肩上。

“主人。”她闷闷地叫。

“嗯。”

林蕊儿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萧绝没说话。但林蕊儿感觉到她的嘴角在自己头顶贴了一下，轻轻的。

她们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萧绝松开她。“出去走走？”她问。

林蕊儿抬起头，看着她。“现在？”

萧绝点点头。“楼下。散散步。”

林蕊儿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我去换衣服。”

她跑进卧室，换了一件薄外套，把头发扎起来，在镜子前照了照。然后她跑出来，站在萧绝面前。“走吧。”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她们换好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她们的脚步声把它们一盏一盏地唤醒。走到楼下，夜风迎面吹来，凉凉的，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林蕊儿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的那些东西都被风吹散了。

“好舒服。”她说。

萧绝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她们沿着小区的小路往外走，经过那棵老槐树，经过一个凉亭，经过一排矮矮的冬青灌木。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林蕊儿低头看着那两个影子，忽然伸出手，握住萧绝的手。萧绝没说话，但她的手握紧了。

她们走出小区，沿着马路往前走。路边的店铺有的还开着——一家便利店，一家理发店，一家花店。花店的门口摆着几桶鲜花，红的，黄的，紫的，在灯光下颜色格外鲜艳。

林蕊儿看了一眼那些花，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萧绝也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她们走到一个小公园的门口。公园不大，但种了很多花——月季，蔷薇，还有一些林蕊儿叫不出名字的。白天的时候这里很热闹，有遛狗的，有带孩子的，有跳广场舞的。但现在，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地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那些花。

林蕊儿走进去，沿着石板小路慢慢走。两边的花丛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能看到一团一团的暗影，但能闻到香味——很淡的，甜甜的，混着夜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