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也并未休息,一直在主屋等候。见到卫清绝安全回来,她紧绷的神色稍缓,但看到她身后雷山背着的遗体,以及卫清绝异常凝重的表情,心又提了起来。
“清绝,发生何事?”
卫清绝示意雷山将老钟遗体安置在偏屋,让苏月带阿四去处理伤口并休息。然后,她拉着沈知微和温言进了内室,关上门。
她先将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归墟”标记、乌黑竹管中的密码绢书,以及海图中潜伏的剧毒。
听到“归墟”二字,沈知微和温言脸色同时大变!
“归墟竟然真的是他们!”沈知微眼中寒光爆射,“难怪!蚀功散、针对《幽泉诀》、东海、南疆、北疆……这一切就都连得上了!”
“教主知道这个组织?”卫清绝问。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幽泉诀》第九重‘玄冰玉壶’的秘密,除了平衡天下至寒至热之物,还有一个更古老的传说——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感应并打开通往‘归墟’的路径。那是一个传说中的秘境,藏有上古遗留的宝藏和长生之秘。但这个传说太过虚无缥缈,历代教主都只当是轶闻。没想到‘归墟’这个组织真的存在,并且相信这个传说,甚至为此布局多年!”
温言沉吟道:“所以他们先用蚀功散这种阴毒,破坏《幽泉诀》修炼者的根基,或许是为了研究其特性,或者是为了削弱可能存在的‘钥匙’。同时四处搜集相关奇药,一方面可能是为了制造更厉害的毒或者破解之法,另一方面也许‘玄冰玉壶’境界的达成或解毒过程本身,就需要这些罕见之物,他们想控制这些资源,进而控制或窥探那个秘密。”
“东海浮罗岛的异光、南疆死人谷的伏击、北疆对雪魄蟾酥的追查……都是他们!”卫清绝理清了脉络,“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消灭魔教,而是《幽泉诀》和其背后的‘归墟’秘密!我们所有人,包括陈七、秦风,都成了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这个认知让房间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对手的层次和目的,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竹管里的密码信,必须尽快破解。”沈知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可能是更关键的情报。海图的毒,清绝,你能解吗?”
“给我点时间,应该可以。”卫清绝点头,“当务之急,是殷辞带着鬼灯笼果实快回来了,我们必须确保谷内安全,接应她。还有,东海花千影和秦风那边,不知赫连铁树的其他援兵能否赶到。”
正说着,外面传来虎子惊喜的呼喊:“回来了!殷左使回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迎出。
只见谷口方向,殷辞风尘仆仆地走入,依旧是那身玄衣,但上面沾满了尘土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左臂用布条吊着,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昔。她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用特殊植物叶片层层包裹的盒子。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狼狈但眼神精悍的魔教弟子,押着一个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怨毒惊恐的中年男子,正是她在南疆擒获的活口!左使大人威武!
“教主,卫大夫。”殷辞走到近前,将盒子递给卫清绝,“七叶鬼灯笼果实,完好。”
她又指了指那个俘虏:“伏击者之一,中原‘百巧门’弃徒,受雇于人,不知雇主具体身份,只知报酬极高,要求是拦截任何携带此果实或从死人谷方向出来的人。他们有一套联系和辨认的方法。”
卫清绝接过盒子,入手微沉,隔着叶片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生机与阴寒交织的气息。她郑重收好,看向那俘虏,又看向殷辞吊着的左臂:“你的伤?”
“皮肉伤,已处理过,无碍。”殷辞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谷内似乎有变故?”
沈知微将刚才卫清绝带回的消息,简明扼要地告知殷辞。
听到“归墟”和截杀信使、海图下毒等事,殷辞的眼神瞬间冰冷如万载玄冰,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他们找死。”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沈知微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殷辞,你带回来的俘虏很重要。温先生,破解密码和审讯之事,恐怕要麻烦你多费心。清绝,鬼灯笼果实已到,加上腐骨蜥的抗毒物质和雪魄蟾酥,解药是否……”
卫清绝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材料齐备,思路也已清晰。给我一天时间,不,半天!我定能配出蚀功散的解药!”
有了鬼灯笼果实这味至阴至寒、却又蕴含一线生机的奇药,配合腐骨蜥特异性抗毒物质和雪魄蟾酥的镇封调和之效,她有七成把握!
沈知微看着她疲惫却熠熠生辉的眼眸,心中既疼惜又骄傲。她走上前,轻轻握住卫清绝的手:“需要什么,尽管说。谷内一切资源,任你调动。”
卫清绝感受着她掌心的微凉和坚定的力量,重重回握:“好!”
黎明将至,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
卫清绝感受着她掌心的微凉和坚定的力量,重重回握:“好!”
黎明将至,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
回春谷内,所有人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温言带着那卷密码绢书和俘虏去了审讯室。殷辞虽受伤,也主动承担起加强谷内防御和审讯协助的任务。雷山处理完伤口,不顾劝阻,再次扛起大刀巡视。苏月和虎子负责后勤和照顾伤员,包括昏迷的陈七和阿四。
而卫清绝,则带着三味主药和她的满腔斗志,一头扎进了药房。
解药,只差最后一步!
而谷外的黑暗中,“归墟”的阴影,,变得更加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