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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4页）

LSE博士，CFA三级，中英双语。

项目经历密密麻麻，每一行背后都是凌晨四点的写字楼，自动贩卖机的冷咖啡，和一双没空难过的眼睛。

“你的背景非常优秀。”对方合上文件夹，“这个岗位需要常驻伦敦，薪资与福利，猎头应该已经沟通过。”

数字很漂亮。

漂亮到可以把生活修成精装样板间。

足够在泰晤士河边租一间朝阳公寓，周末飞去别的国家短途旅行，买衣服不看吊牌，只看心情。

“是的。”柏柚颔首。

“那么，你的决定？”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声。

玻璃窗映出城市模糊的轮廓，也映出她自己。

伦敦这个季节，也该是阴雨连绵。

金融城咖啡馆里，人们谈监管套利和利率曲线，语速飞快，情绪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那里的雨声，和梧桐巷的雨声，不一样。

前者落在伞面上，后者落在晾着没收的衣服上。

“我需要一点时间。”柏柚说，“本地也有机会，在权衡。”

面试官微笑：“当然，本土市场同样值得布局。”

她顿了顿，看着柏柚：“坦白说，我们的候选人大多迫不及待，是什么让你犹豫？”

柏柚与她对视，“个人规划的调整。”

对方点头，没有再追问。

握手，道别。

玻璃门合上，把恒温空气和精英气味一起关在身后。

街面风大，卷着落叶拍在橱窗上，声音有点狼狈。

柏柚拢了拢大衣，在路边等车。

手机亮起，是母亲的微信：

「面试怎么样？」

她回：「还好。」

手指停了一下，她又点开一个绿色的小程序。

页面朴素，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像认真生活本身。

她点进“教师介绍”。

第一张就是墨白。

高马尾，黑色练功服，对着镜头笑。

下面一行字：主理人现代舞、中国舞主教墨白

柏柚看了几秒，锁屏。

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