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扯平。”
墨白在她背后闷闷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坏啊。”
“哪里坏。”
“嘴硬。”
柏柚没回,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拉了一点。
窗外远远传来人声,热闹、模糊,是新一天的烟火气。
被子里很暖,残留着昨夜的气息,和此刻相贴的体温。
墨白把脸贴在她背上,闭上眼。
“还好是冬天。”她含糊地说。
柏柚没应,只是收紧了覆在她手上的力道。
嗯。还好。
年味散得很快。
红灯笼一盏盏摘下去,对联边角卷起,褪了红。
空气里那点油腻甜香被早春的风吹淡,只剩几片鞭炮碎屑嵌在石板缝里,倔强地红着,不肯退场。
舞室重新热闹起来。
把杆被小孩拍得啪啪响,笑闹声一阵高过一阵,像过年没放完的炮仗,迟迟收不了尾。
墨白照常带课。
她把那串珍珠项链戴着,藏在衣领下面。低头看教案时,珍珠偶尔滑出来,凉凉贴在锁骨上。
她心口一跳,飞快把它塞回去。
鹿聆晃过来,抱着水杯靠在门边,目光贼兮兮地往她领口瞄。
“哟,新项链?”
“嗯。”
“谁送的?”鹿聆笑得意味深长,“这光泽,不便宜啊。”
墨白转身去翻教案:“……自己买的。”
“骗鬼。”鹿聆嗤一声,“你逛街只会买奶茶和打折袜子。”
她凑近,压低声音:“柏柚姐送的,对不对?”
墨白手指一顿,把教案“啪”地合上,“……你少管。”
鹿聆挑眉,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样子,“她那眼光,一般人学不来。”
墨白不说话了。
手机在裤兜里轻轻一震,她拿出来。
柏柚:「今晚回。」
墨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鹿聆都走远了,舞室音乐换了两首。
她才慢吞吞回:「哦」
发出去,又觉得太冷淡。
手指不听使唤,又补了一句:「晚上给你留灯。」
发完,她整个人往桌上一趴,把滚烫的脸埋进手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