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柏柚应道,“后天就回。”
“骗人是小狗。”
“嗯。”
“你又嗯!”
柏柚轻轻叹了口气:“墨白。”
“干嘛。”
“因为你说的,我都想答应。”
墨白怔住。
她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航班、工作、天气,哪样由得人?
可她还是想说。想说“明天就回好不好”,想说“现在就回来”。
像小时候发烧,攥着妈妈衣角说明天不想上学。明明知道不行。可被爱着的人,总有撒娇的特权。
墨白又想笑又想哭:“你怎么什么都嗯。”
柏柚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说的,都对。”
雨彻底下大了。
视频挂断之后,房间忽然安静得过分。
墨白还握着发烫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只映出她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发红的眼睛。
她慢慢缩进被子里,把那颗珍珠贴在脸颊边。
凉凉的,像那个人的手指。
她忽然想起外滩那晚,风很大,柏柚睫毛上沾了点雪。
她当时没伸手替她擦,现在想想,心里空了一块。
原来想念是这样,呼吸时总差一口气,珍珠贴肤的凉怎么也焐不暖,明明闻着自己的沐浴露,却总觉得少了另一种冷香。
她摸过手机,点开天气,手指胡乱滑着。
北京、上海、香港、东京,最后停在一个更北的地方。
雪的图标,零下。
她盯了几秒,又锁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窗外雨声不停,细细密密,下了一整夜。
而另一个城市,柏柚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
心里早已被那句“我想你了”,淋得一片潮湿。
她垂眼,看着手机屏幕上还没退出的页面。
航班、酒店。出发日期,在三天后。
目的地——北海道。
指尖停在“确认支付”上方,很久。
最后,她还是按灭了屏幕,房间重新暗下来。
她从书里抽出那枚旧黄铜书签,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慢慢被体温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