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她们的记忆里,只有仆人们偶尔啃两根解馋。
她们没吃过猪肋骨,猪肉可没少吃,煮的烤的炖的,猪颈肉猪胸肉猪脊背肉,但没有哪次比排骨汤惊艳。
太香了,闻不到一点猪肉的腥气,连想象的中辛香料的味道都没怎么闻见。
尤兰达见时间差不多,回厨房揭开锅盖加海带片,撒上盐和葱花调味,继续焖。
等凉拌菜入味,白面包切成厚片,这会,排骨汤也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灭掉炉火端上餐桌。
两人欢呼一声,丢掉手里鸡腿菇,三步并做两步冲去桌边落座。
一坐下,两人立即被眼前的一碗绿夺走了目光。
红色的油浮在橄榄绿的表面,细长的绿丝盘绕,油亮亮,气味也很独特。
两人异口同声:“这是什么?”
土豆切成条、剁成块、削成片,好歹能认出来,眼前的绿长条,她们认不出半点,印象里压根没吃过类似的食物。
尤兰达笑容微妙:“先尝尝,吃完了告诉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举起叉子。
“嘶——它咬我舌头!”
菲奥娜想吐舍不得吐,这玩意闻起来没多少冲鼻子的劲儿,吃着倒有点芥末的味呢。
但……怪好吃的。
“酸的,是苹果醋吧?”西芙拉咯吱咯吱咀嚼着,试图分析出什么,可嚼来嚼去,陌生的口感让她越来越模糊。
尤兰达托着腮,慢悠悠说:“不用怀疑,你们从来没吃过,或者说,当成食物吃过。”
话落音的瞬间,西芙拉和菲奥娜的脸唰一下变了色,犹如海带一样绿。
绝望之际,尤兰达好心公布答案:“海带,听说过吗?海边渔民们常吃的食物,长在海里,是一种海草。”
两人齐齐呼出一口气,绷紧的脸蛋舒缓些许。
海草啊,是草就好。
她们真怕妈妈弄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虽然海带本身已经够奇怪的了。
菲奥娜嘶嘶吸气,手掌做扇在嘴边扇风,不忘追问:“咬我的是什么?它让我感觉很不妙。”
尤兰达不好意思的挠头,这次是她夹带私货了,凉拌海带丝没有辣椒哪能好吃啊。
“那个啊,昨天做的辣椒记得吗?就是它。”
菲奥娜一片茫然,努力将嘴里的辣椒和昨天那堆红彤彤的东西划上等号。
西芙拉反应了一会,震惊:“等等,辣椒?那不是只有病人才吃的东西?”
菲奥娜愣了好一会,是啊,这是药不是菜。
家里常备辣椒,然而真正用到它的时候很少,经常挂着挂着变成了干瘪的皮。
冬天冻生病时,厨娘十分谨慎的摘一点点辣椒磨成粉,和蜂蜜一起兑成水灌进肚子。
谁没事会把这东西当香料吃?
西芙拉神情变幻,菲奥娜一脸“我怎么把药吃了”的复杂。
尤兰达挑眉:“好吃吗?”
起居室足足沉寂了四五秒。
被大人骗着吃药的两个小姑娘认真回味片刻,慎重给出评价:“……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