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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长大的地方（第2页）

看你长大的地方。

这六个字，很轻，很淡，轻得像随口一说。可听在她耳朵里，却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对面那个人，看着那双疏离的眼睛里藏着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光。

“怎么？”林祎潮微微挑眉，“不想让我看？”

“不是。”南意浔摇摇头，声音有点飘，“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想看我长大的地方。没想到你会愿意来这种地方。没想到你会对我有兴趣。

这些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她一句都没说出口。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没想到你会来。”

林祎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意浔。”

南意浔抬起头。

“我加了你的微信，”林祎潮说，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我约你出来吃饭。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南意浔的心跳得厉害。她看着那双眼睛，那双黑色的、深邃的、藏着很多东西的眼睛，忽然不敢往下想。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

林祎潮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混着面馆里的嘈杂声，混着阳光透过梧桐叶落下的斑驳光影。南意浔盯着碗里的面，看着那几片青菜漂在汤上，一圈一圈地转。

她不敢抬头。

不敢看那双眼睛。

不敢去想那个可能的答案。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林祎潮不会再说话了，才听见她轻轻开口：

“面要凉了。”

南意浔抬起头，看见她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面，神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愣了几秒，然后也低下头，继续吃。

可那碗面，她再也没吃出是什么味道。

吃完出来，阳光还是那么烈。两个人站在面馆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还有什么地方想去？”林祎潮问。

南意浔想了想，说：“前面有个公园，可以去坐坐。”

“好。”

两个人沿着街往前走，还是隔着半米的距离。路过卖西瓜的小贩，路过打牌的老人，路过追逐打闹的小孩。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南意浔看着那些影子，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总是一个人走，影子也是一个人。除了傅琪洛外，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和她的交叠在一起。

公园很小，只有一个亭子，几棵老树，一条石板路。她们在亭子里坐下，石凳被太阳晒得有点烫，坐着不太舒服。可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蝉鸣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远处有小孩在哭，有老人在唱戏，有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混成一团，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你什么时候开学？”林祎潮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