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祎、祎潮姐?”她的声音有点飘,“你怎么在这儿?”
林祎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吉他,又抬起头看着她。
“买吉他。”
南意浔看着那把吉他,看着林祎潮抱琴的姿势,看着那双修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移开视线。
“哦。”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陈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小姑娘,你要节拍器?”
南意浔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点头:“对,节拍器,有吗?”
“有,要电子的还是机械的?”
“电子的就行。”
陈老板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墙的架子前,翻找着什么。
南意浔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看林祎潮?不好意思。看别处?又忍不住想看她。她的目光在店里乱转,从墙上的吉他转到地上的琴盒,从柜台上的收据转到窗外的梧桐树——最后还是落在林祎潮身上。
她还坐在那里,抱着那把吉他,正看着她。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南意浔的心跳漏了一拍。
“过来。”林祎潮说。
很轻的两个字,却像有什么东西拉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她在林祎潮面前站定,中间隔着大概一步的距离。那把吉他就横在她们之间,木头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颜色。
“会弹?”林祎潮问。
南意浔摇摇头:“不会。”
林祎潮看着她,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买节拍器做什么?”
南意浔张了张嘴,想说“练琴”,又觉得这个回答太奇怪——不会弹吉他,练什么琴?可她不想解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会钢琴?说了又怎样?她们还没熟到可以分享这些的地步。
所以她只是说:“有用。”
林祎潮没追问。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一个单音,清脆,悠长,在空气里散开,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你试试。”她说。
南意浔愣了一下:“什么?”
“试试这把琴。”林祎潮抬起头看着她,“我挑了很久,不知道好不好。”
南意浔看着她,又看看那把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她不会弹吉他,可她看着林祎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期待,或者说,一点很淡的试探。
她忽然想,她是不是在找一个理由,让她多待一会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自作多情。
可她还是接过了那把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