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站着,清冷,疏离。
像是从哪部电影里走出来的人,不小心掉进了这个嘈杂的、烟火气的世界。
她看着南意浔,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她微微歪了一下头,下巴朝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车子扬了扬。
“上车。”
两个字,很轻,很淡,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南意浔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看着那个姿势,看着那个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太对劲。
她走过去。
穿过人群,穿过车流,穿过那些斑驳的树影。一步一步,走近那个人。
林祎潮没有动,还是靠在电线杆上,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她。那目光很淡,很静,却让南意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轻轻地裹住了。
“等很久了?”南意浔走到她面前,问。
林祎潮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转身朝车子走去。
南意浔跟在后面,看着她走路的姿势,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头微微扎起的头发在风里轻轻晃动。
车门打开,她坐进副驾驶。
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淡淡的皮革味,淡淡的香水味,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她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一整天的疲惫,好像都轻了一点。
林祎潮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缓缓驶离路边,汇入午后的车流。
南意浔偷偷看了她一眼。侧脸的线条还是那么清晰,眉骨微微压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那双手,忽然想起那天在琴行,它们按在琴弦上,弹那首《最后一页》的样子。
“累不累?”
林祎潮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南意浔回过神,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
林祎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带着一点了然。
“一天跑下来了。”
南意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在膝盖上放着,指节微微泛白。
“吃过饭了吗?”林祎潮问。
“吃了,在学校食堂吃的。”
“好吃吗?”
南意浔想了想,说:“还行,挺便宜的。”
林祎潮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车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停下。南意浔透过车窗看出去,看见了那家甜品店——白色的招牌,上面写着“等一个人”三个字,字是手写的,带着一点随意的弧度。门口摆着几盆绿植,有吊兰,有绿萝,还有一盆开着小花的不知道叫什么。玻璃门上挂着“营业中”的木牌,风一吹,轻轻晃动。
她们下了车,走进店里。
店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但布置得很舒服。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一些照片和明信片,角落里有一个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空气里有甜品的香气,混着一点点咖啡和茶的味道,暖暖的,让人安心。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店员在柜台后面看书。看见她们进来,抬起头笑了笑:“随便坐。”
林祎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南意浔坐在她对面。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上落下一片淡淡的光。桌上摆着一小瓶花,是白色的雏菊,小小的,开得正盛。
“想吃什么?”林祎潮把菜单推过来。
南意浔看了看——雪山芒果,抹茶物语,提拉米苏,红丝绒。她不知道该选什么,目光在菜单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一个最普通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