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摊开手,表情无辜得像只偷吃了金鱼的猫:“我说没有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然后帕里斯通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更像是幸福。
“你猜她什么反应?”
五条悟没说话。
“她又捅了我三刀,”帕里斯通愉快地说,“一共六刀。一边捅一边哭,刀拔出来的时候血溅在她脸上,她还问我痛不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里已经被反转术式完全治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怎么会痛呢?”帕里斯通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她真的恨我了。恨到拿刀捅我。这种真的感情,我等了好久。”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确实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愉悦。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真的为“有人恨他恨到想杀他”这件事感到高兴。
五条悟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几秒后,他又挖了一勺布丁。
“所以,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让我看你多好看,多招人恨吧?”五条悟干脆开门见山,他已经完全确信自己理解不了这个人的脑回路了。
帕里斯通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个姿势让他腕上的银链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当然不是。我可以帮你。”
“帮我?”
“帮你改革那个腐朽的咒术界,”帕里斯通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我可以帮你点一杯咖啡”,“会长跟我说了你的事。我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相对的,你要是一个有趣的人哦。我对无聊的人可没耐心。”
五条悟放下勺子。
他看着帕里斯通,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变成了某种更深的评估麻烦的专注。
“为什么是我让你觉得有趣?”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完全不按照帕里斯通的话术走,“按你的工作性质,应该是你讨好我才对吧?”
帕里斯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重新靠回椅背,随手拨了拨散落的长发:“五条君,你和我见过的那些所谓强者不太一样。”
“哦?”
“他们要么太傲慢,要么太迟钝,”帕里斯通从桌上拿起一杯颜色鲜艳的调酒,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抿了一口,“要么被我带着节奏走,要么根本察觉不到我在带节奏。你不一样——”
帕里斯通放下酒杯,琥铂色的眼睛看向五条悟,给人一种柔情蜜意的错觉:“你完全不会跟着我的节奏走呢。”
五条悟没说话,他只是继续吃布丁。
帕里斯通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一声。
“好吧,我请客。这一顿,我请。”
“别这么争锋相对嘛,五条先生,”帕里斯通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得像在拍广告,“难得这么好的阳光,这么好吃的甜点——”
他放下茶杯,忽然问:
“有人为你演奏过吗?”
五条悟挑眉,他平时确实会表现地有些轻佻,因为太严肃了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但这个人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享受和人互动,会因为突发奇想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
帕里斯通已经站起身。
他穿过那些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走向房间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酒红色的衬衫上,和金色的头发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他在琴凳上坐下,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
那一眼里含着笑,含着一点“看着吧”的自信,也含着一点很难形容的邀请。
然后他抬手,落键。